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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她可脏了,在外上学的学费,都是靠上床赚来的,你知道这为啥打架吗?」
「可就是因为这小姑娘不检点,原本谈好的被他爸妈卖给这老鳏夫,谁知道满身脏病,老鳏夫嫌脏,这小姑娘还死皮赖脸的说不是,你可没看见,她那衣服下哦,一大片大一片的红疹子呦。
」
「老鳏夫还有电脑被这家男娃娃拿走了,不肯还咧,老鳏夫就说要他妈当媳妇,这两口子和老鳏夫就打起来了。
」
菜花婶子有点表演型人格,见警察控制住了局面,那嘴巴控制不住,就是一顿说。
但警察也不是只听一面之词的人。
「是这样吗?」小警察看着我。
我摇摇头,畏缩的说:「只是过敏,不是脏病。
」
「什么不是啊,就是脏病,我们这村子都没人能在外面读书的,就这小姑娘,还能去外面读书,这家里是一分钱没掏,还往回拿钱,不是出去卖了是什么啊。
」
菜花婶子激动起来。
我知道她平常爱编排是非,但在警察面前还这么爱编排,实在是让我开眼了。
不过这样也省了我去解释,安心当好我的受害者就好了。
警察神色复杂的看我一眼,将我放出来,一起带回警察局询问了。
毕竟作为我爸妈的女儿,又是整件事情的目击者,我是当之无愧的证人。
在车上,我就问警察要了过敏药。
我身上的确不是什么脏病。
很久之前我就知道我对油漆过敏,只是我们村很少用油漆,我也没有在村子发过病。
我的床下,有我爸干活顺过来的两桶油漆。
在他们看着我喝完水后,我就去碰了床底下的油漆桶。
有一个是打开用了一半的。
警察问我前因后果,我如实回答。
不过隐去了我主动去床下碰油漆这件事。
「我知道爸妈要卖了我,我醒来就在陈叔叔的床上了,我除了接受能怎么办?」
说着说着我就大哭起来。
「可他不听我们的解释,非说我身上是脏病。
」
我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引得一旁的警察都开始安慰我。
一场询问下来,我爸妈买迷药这件事是违法的,卖我的行为也构成了拐卖妇女罪。
不过因为是自家人,我可以不起诉。
他们三人都在医院,受伤最重的是老鳏夫。
他伤到了脑子,一直在抢救。
我爸倒是抢救过来了,有点脑震荡,需要住院。
我妈是受伤最轻的,不过因为脸着地,磕掉两颗牙,脸上也被撞到,蹭破了皮,有点毁容。
她处理好就被带到了警察局,立刻就吵着闹着报警。
老鳏夫打她两口子,一定要抓起来坐牢。
警察开口就问她三十万在哪。
我妈气焰一下消下去,嘟囔着:「我女儿都嫁给他了,现在夫妻两个都被打了,那三十万,不应该是我家的吗?」
「什么嫁人!
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你这涉嫌非法买卖,卖给你们迷药那团伙,也得抓起来。
」
「还有你们哪是被打了,我们已经询问了围观的十几个村民,确定那是互殴。
」
警察定性。
我妈还是不服气:「什么非法买卖,我那是自己女儿,是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