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跟我们去医院吧。”
祁蘅顿时警铃大作,像是护食的小狗,圈住符珍腰身的手臂瞬间收紧,然后委屈巴巴的不满道,
“姐姐干嘛带着他啊我不要,你要管他吗?为什么要管他?你要养别的小狗吗?我不好吗?是因为他年轻吗?我也才22啊!”
他声音闷闷的,在符珍颈窝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闹得符珍哭笑不得,给他擦了把眼泪好笑道:“阿蘅,这孩子还未成年吧,你想什么呢。”
“我不管!我不要他跟着!不要你管他!我身上疼死了,腿也断了,姐姐,你不要管他,你管我就好了!好不好嘛~”
会不会有两个人格?
直升机起飞,晃动了一下,祁蘅顺势就往符珍怀里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姐姐,你受伤了吗?”
符珍摇头,心疼的俯身吻着他的额头,“阿蘅呢?”
祁蘅顿时嘴角往下一压,靠着符珍肩窝就开始委屈的诉苦,“好多好多伤的,姐姐我身上可疼了,秦婉晴用这么长”
他张开手比划了一下,似乎嫌不够,双臂又展开了一些给符珍示意,“不对,比这儿更长,她用好长好长,还带着的倒刺的金属管打我了!”
“还有她还把我丢在冰水里泡了好多个小时,要不是想着你,我都想死了。”
他看着符珍眼里浮现出心疼,眼眸里却染上笑意,抱紧了她有些得意,“但是我都扛过来了,我也没发疯,虽然有点害怕,但是你给我做过脱敏,也教我调整呼吸缓解症状,把她差点气死,我还拿到了益盛的账本,她完蛋了。”
“嗯,宝宝真厉害。”
符珍摸着他明显没有血色的脸,看着自己原本好不容易养的精神的人,现在又搞得一身伤,这么几天人就瘦了这么多,她蒙住了祁蘅的眼睛,
“睡一会儿好不好?乖乖的,到了医院姐姐叫你。”
以往不管她做什么,都温顺听话的祁蘅,却一把拉下了她的手,靠在她肩窝蹭着摇了摇头,“我不要睡,我要看着你,我害怕我一睁眼你又不见了。”
他微颤着身子紧紧搂住符珍,满眼的不安,没一会儿符珍就感觉肩上湿了,大概是因为三七在,他没有哭出声,转过脸藏进了她怀里,
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含糊的哭腔跟她说道,“姐姐我想你”
“我怕秦婉晴伤害你,怕再也见不到你,我能不能收回我最后那句话你还是最喜欢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最喜欢我好不好?”
符珍心软的一塌糊涂,小狗在自己怀里哭的乱七八糟的,许是哭累了,最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符珍紧紧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三七坐在对面一直看着两人的互动,但是目光一直落在祁蘅的身上,他人有点懵逼,只觉得符珍怀里那个,和他在益盛见到的,像是两个人,
他甚至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有精神病,是精神分裂吗?会不会有两个人格?那还是益盛那个比较好,又强又帅,现在这个怎么这么娇气。
符珍见他目光有些过于热烈了,没忍住用毯子将祁蘅裹了个严实,才看向三七,“到了医院,我让人安排你去看伤,阿蘅需要休息,一切等他好了再说。”
三七点点头,他也看出来了,祁蘅很依赖面前这个人,到她面前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想留下估计得她说了算。
于是三七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求符珍,“姐姐,是哥哥他救了我,我没地方去,我想和他待在一起,求求你,可不可以让我留下来?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唔~”怀里的人睡得不太安稳,许是身上哪里疼了,也有可能是睡着了也听不得别人叫符珍姐姐,轻哼了一声就往符珍怀里拱,湿漉漉的睫毛一簇一簇的颤动。
符珍不再说话,又抱着他开始轻轻拍着,冲三七点点了头,算是暂时同意了他的请求。
珍珍姐~他茶~
周遭都是黑暗的环境,身体的痛感越来越明显,秦婉晴狞笑的脸,年少时痛哭的自己,还有符珍的字字句句像一帧帧电影画面,在黑暗中不断浮现,
恍惚中祁蘅有些自嘲的觉得自己是不是在看走马灯,我是死了吗淹死在泥石流里了还是死在益盛了
他浑浑噩噩的胡思乱想着,却听到一些不太清楚的声音,
“病人的生命体征嗯后续多观察”
“颅内有淤血具体的情况”
话语断断续续听的不太真切,整个人像是又被泡在了寒水里,从骨子里开始泛起一阵刺疼,他轻哼出声,叫着自己眷恋依赖的人,
“姐姐”
“阿蘅?”
手上感觉到熟悉的温热,随着疼痛越来越清晰,人也慢慢清醒了过来,眼里染着迷蒙的雾色,有些不清晰,
他下意识的握住了符珍的手,声音极轻的跟她诉苦,“疼好难受”
符珍的手抚上他的脸颊,见他睁开了眼睛却始终看着天花板,人好像还没完全醒的样子,有些担心的凑近了他问道,
“宝宝哪里疼?”
他费力的摇了摇头,目光缓缓聚焦看向面前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疼了,姐姐别担心,我不疼。”
他一会儿疼,一会儿不疼的,符珍却更加忧心了,医生也立刻围上来检查,祁蘅慢慢完全清醒过来,
看了眼所处的环境,抬起胳膊攀上符珍的肩膀,躲开了医生要碰他的手,抱住符珍后,就躲进了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