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玥笑着听她说完,才道:“没有,没打算做试管,我就是想趁着现在年纪还不算大,换个事业做一做。”
唐母在月嫂培训班学得很愉快,说破了起初的误会之后,葛玥才知道,唐母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她是真的喜欢做这一行。
她每天回家,用学到的营养学知识给葛玥搭配菜谱,还做养颜餐,减脂餐,两人每周相处一两天,时间尽花在品鉴菜谱上了。
葛玥从唐母身上看到了因为从事自己喜欢的事业而迸发出来的那种光亮,在了解了一些目标行业的求职状况之后,她这才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一鼓作气把辞职报告给交了。
唐母快五十岁了,还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业并且为之努力,她才三十岁,她做什么要畏首畏尾的。
唐母的课程还有一个月,届时葛玥这边也结束了,唐允信在省城也差不多稳定下来了,到时候她们可以把这边收拾收拾,一起搬去省城。
chapter333离开
一个月后,葛玥离职手续办妥,唐母课程也顺利结业,在培训机构的牵线下成功挂单到一家位于省城的中介机构。
唐母的目标工作是不住家的育儿嫂,她不习惯住别人家,还是希望时间上能像正常的上班一样,葛玥不介意和她一起住,唐母也希望能顺带着照顾一下两人的日常生活,所以商量之后,唐允信租了一套两室两卫的房子。
房子还挺宽敞,有八十多平,主卧带小卧室,次卧和次卫挨着,两个房间一南一北,中间隔着客厅,也能保障一些隐私性,正式搬家之前他们去看过一回,都比较满意。
县城里的那套婚房唐母决定租出去,她想把租金用来抵一部分省城那套房的房租,但是唐允信和葛玥都没同意,都认为那套房算是唐母最后的退路,所以租金也是给她自己收着。
唐母心里感动,但也没再推拒,她知道唐允信和葛玥的脾气,只是想着后面她也有工资,那就在生活费方面多分担一点。
唐允信如今升了职,是律所省城分部的骨干,收入很是可观,短时间内倒也没有什么经济方面的忧虑。
但尽管如此,唐母和葛玥的工作都还没着落,难免心里忐忑,两人最近忙着收拾行李搬家,相处的时间多了许多,因为同样的焦虑,更是亲近了不少,不像婆媳,更像是境遇类似的朋友一般。
举家搬到省城去这样的大事,到底还是需要和葛玥家里说一声的,于是临行前几天,唐允信得空回小城,出面邀请了葛玥父母和弟弟一起吃了顿饭。
席间,葛玥父母听闻葛玥辞职了,险些直接撂筷子指着葛玥鼻子骂,但唐允信脸色一沉,拿出法庭上据理力争的气场来,倒是颇有几分唬人,葛玥妈妈之前对这个女婿就有点又满意又敬畏的心态,这会儿硬是看着唐允信的脸色把脾气压了下去。
但她压下去了,葛玥父亲却没有,不过他没傻到直接骂,而是用了他最擅长的一招,他语重心长道:“葛玥你怎么三十岁的人了,做事还这么莽撞啊?你工作那么好,多少人羡慕的铁饭碗,这年头,谁不巴结着医院的人脉啊,你怎么就辞了?你这样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更是对小唐的不负责!你就这样辞了职,以后养家的重担就全落在小唐一个人肩上,他压力该多大?”
葛玥闻言低着头没说话,她这个父亲总是这样,极其擅长站在道德制高点说教,尤其是对她这个女儿。
葛玥被母亲苛待的时候他装瞎,但葛玥顶撞一句,那就是葛玥没有教养。
葛玥回回考班级第一他装瞎,但葛玥有一回考个第二他就要跳出来骂葛玥骄傲自满心性不定。
相比于尖锐刻薄的母亲,葛玥更厌恶这个半隐身的父亲。
此刻也是这样,他轻飘飘几句话,就挑拨了葛玥和唐允信,逼唐允信站到他的立场上去。
但唐允信一个搞法律的,怎么可能会吃这种低级的语言陷阱。
他淡淡道:“葛玥有她自己的事业心,她的工作是为了实现她的自我价值,而不是给亲戚朋友提供医院人脉。”
葛玥父亲被他堵得一噎,黑着脸没说话。
但是葛玥弟弟葛煜心情还蛮好:“姐你以后要定居省城吗?”
葛玥摇了摇头:“暂时不确定,再说吧。”
葛煜:“那也挺好,我以后假期能去省城找你吗?”
葛玥这两年和葛煜关系还行,自然不会在这点小事上扫兴,便点了点头:“等我们安顿好,最近几个月可能会比较忙一些。”
葛煜也不介意:“没事我今年也没空,明年再说。”
葛玥父亲心里憋着气,不阴不阳道:“能忙什么?又没工作,又没孩子的。”
葛玥刚打算怼回去,却听唐母声音柔和地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追求,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尤其是年轻人的事业,像我,对他们的行业根本都不懂,我就从来不倚老卖老地指手画脚。”
葛玥父亲被她软刀子一样顶了回去,心里怄得慌,但是对着女人他自诩风度又不好意思说什么重话,于是黑着脸不说话。
唐母又道:“再说了,小葛这么优秀,根本不用我们这些外行人操心她的工作呀?亲家公你可能不知道,之前我们在省城医院做手术,小葛的同学都争着劝她去那边医院呢,只差小葛点头了。”
葛玥妈妈眼睛一亮:“真的?那省城的医院这么好进?”
唐母道:“哪儿好进啊!是小葛她能力摆在那里,加上她同学关系过硬,换其他人可没这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