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a1pha摊开手,“可是我没说过你不能敲我的头啊,喏,”他低下头,“如果你想的话。”
他们凑的实在太近了,a1pha甚至顺势挥了一下手,做了个骑士行礼的动作,眼神还是冷冷的,动作倒像是在暗示魏斯明——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魏斯明当然猜不到a1pha的意思,眼神却越到窗外,看着外面黑沉沉的乌云,树叶被狂风吹得哗啦作响,走廊上的风一带,教室的门也被锁上了,却还能听得见外面传来的尖叫声和笑声。
这种场景简直像是梦中才有,下一秒地球就爆炸,世界就末日,但这都没关系,
“天黑了,”魏斯明看着a1pha的眼睛说,他抬起手,学着沈渡白的样子,真的弹了一下他的头,不过只带着一点点力气,温柔得像摸了摸沈渡白的头顶。
“现在就公平了,”魏斯明笑。
a1pha却怔了一下,抬起手像想要握住魏斯明戴着表的手腕,眼神阴阴的刺过来,“你不能这样。。。”他说。
不能总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能一下午都藏在操场边的人群里,不能在我走后偷偷地用火腿肠喂我摸过的猫猫,不能永远这么温柔,温柔的像一个梦,像一个写着幸福的陷阱。
可是他终究还是抬手摸了一下魏斯明的表,修长白皙的手指,绕在蓝金色的金属表盘上,极轻地碰了一下,只差一个表盘的距离,他的手绕上的就是魏斯明的手腕。
“如果世界末日的话你想做什么?”a1pha问。
“不知道,世界末日会下雨吗?”魏斯明拿起桌上的一本漫画,“如果下雨的话,想要躲进箱子里。”
“为什么?”沈渡白说。
“因为都世界末日了,当然要做最想做的事,”他翻开漫画,声音低了下去,“我想做一朵蘑菇,躲在箱子里,很黑,很静,听得见每一滴雨落到土地上的声音,”
“虽然很幼稚,”魏斯明挠了挠头,似乎感到很不好意思。
“确实很幼稚,”a1pha毫不留情的点评道。
“但是,”沈渡白把头扭到一边,刻意不去看魏斯明的眼睛,“你能带我一个吗?我绝对不是想当什么蘑菇。。。”
“当然,”魏斯明打断他,“当然会带你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说什么愿不愿意的简直像在念婚礼誓词,但他们终究还只有17岁,任何一听就知道假大空的话一经过少年人开口,就又变成真诚而青涩的誓言了。
“你看,”翻开来的一个开页正好画的是一个a1pha对omega主角表白的场景,沈渡白瞥了一眼,眼神暗晦不明。
“不是那个意思,”魏斯明捂住画面,“想让你看的是下面的那行字。”
最下面的那行字写的是:“说出口的誓言如脱弦的箭”
“我很讲信用的,”魏斯明的眼神坚定,“说出口的话都不会变的,”
“万一你哪一天忘了呢?”不知道是不是魏斯明的错觉,a1pha的语气听起来竟然有几分哀伤,像是他常去喂的那只流浪猫,倚在人的腿边,低声呜喵,总是害怕分离。
“可是我不会忘的,”沈渡白说,他的手指还绕在表盘上不放,“魏斯明,我会永远记得。”
记得你身上的肥皂香味;记得你总是带两把雨伞,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递一把过来;记得你来看我的每一场足球赛,挡在后面总是一副吃瘪的表情;记得你虽然那么笨,却总是冲上前想保护我。
a1pha实在记得太深,午夜梦回,能摸到却的只是一片虚空。
魏斯明,你说世界末日的时候会带上我,可是我们还剩多少未来呢?
。。。。。。
魏斯明和岳鸣钦的落地时间也在傍晚,两人的行李箱都塞的鼓鼓囊囊,尤其是岳鸣钦,他恨不得把魏斯明送他的金鱼都空运回来,如果不能的话也要做成标本,放在房间里最显眼的地方。
“有人会来接机,”a1pha看着魏斯明,神情怪异,“你送领结的那位,还有。。。”
很不情愿的吐出一个名字,“沈渡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