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无歧嗯了一声,留下一句跟上后,就转身往家里走了。
这个人看起来笨笨的,手上的证件也像是真的,目前应该不是敌人。
按照救赎系统说的,自己会在二十四岁生日那天死亡,算一算时间的话,距离现在也就不到六个月了呢,眼前冒出来的这个印无名,很有可能是自己死亡的原因,但也同样有可能是破局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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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路无歧的公寓后,印无名略有些不知所措,坐在沙发上后,就捧着杯子猛喝水了。
他最开始的任务是调查路无歧的行踪并且暗中保护她来着,现在被她点破了身份不说,还来到了她的家里,自己的任务应该算是失败了吧?
“你现在可以说了,为什么从我离开公司开始就跟踪我?”路无歧问道,面前同样放着一杯水。
印无名轻咳一声,“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路无歧打断了印无名的前摇。
“好吧,你有危险了,师父让我来保护你。”印无名听话的长话短说。
路无歧轻轻吐出一口气,“你的师父是谁,我妈妈的师兄?”
“对!”印无名点头。
“你所在的门派叫什么名字?”路无歧继续问道。
“印月门,主修符箓。”印无名说道。
路无歧:“我有什么危险?”
印无名:“这和你昨天发现的盗墓贼有关系,你在完成笔录以后……”
就这样,路无歧和印无名一问一答,让她很快就搞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路妈妈本来是印月门的一员,还是天赋比较好的那一种。但就在路妈妈修炼有所小成以后,她遇见了路父,然后坠入了爱河。
路父算起来也是修道之人,不过他修的是体术并不是符箓,宗门内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规矩,比如不能和非宗门弟子结婚来着,不然就要受到惩戒之类的。
同样坠入爱河的路父选择了把自己和路妈妈的恋情坦诚告诉了宗门长老,然后路父就被派出执行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以修为耗尽为代价勉强完成任务,算是抵消了原本要受的惩戒。
“小师叔的天赋非常好,不过比起略显无聊的修炼来说,她更喜欢尘世间的生活,所以就暂时离开了宗门,和你爸爸一起生活,然后有了你。”印无名说道,再次举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你昨天发现的那两个人不是普通的盗墓者,他们也算是我们这边的人,只不过我们早早就被官方招安了,而那些人自诩家传深厚,所以和其他门派一起成立了不受官方管辖的玄门。”
“你的样子被那些人记下来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到你了。”印无名说道,“你的危险大概就是因为撞破了他们的好事吧,官方已经去到现场处理了,收缴了他们不少在墓穴中拿到的法器。”
“在墓穴中得到东西并不属于他们,那不是他们的法器,是属于国家和人民的文物。”路无歧纠正道。
“对对对,就是你说得那样。不过那一派的人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师父看到报警的人是你后,就让我来保护你。”印无名补充道,“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我就问一个问题,如果你可以如实告诉我,我就相信你。”路无歧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给人一种随时可以穿透谎言的感觉。
“好,你问。”印无名默默咽了咽口水。
“爸爸和妈妈遭遇的车祸,和你口里的玄门有没有关系?”路无歧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杀,是吗?”
印无名张大了嘴,眼中的神色满是震惊,“你、你……这个、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我可以申请、申请场外求助吗?”
这不是四年多前发生的事情吗?路无歧为什么会现在问出来?难道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师叔他们的死亡有猫腻?
但这也不对啊,那些人暗搓搓监视了路无歧近乎两年,确定了真的是个不知情的普通人后,才解除了对她的监视来着。
“可以,但我只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路无歧拧着眉说道,声音变得更有压迫感了,“计时现在开始。”
印无名慌慌张张地掏出了手机,打开通讯录以后,直接点击被自己置顶的号码,略显紧张地拨了出去。
嘟——了大概五次后,这通电话被接通,印无名心心念念着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了出来。
“喂,找我干什么,指派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印无名师父的声音传了出来。
“师父,我见到路无歧了。”印无名说道,忍不住抬头看向了路无歧,“但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问题,我现在已经到她家里了。”
听到印无名的话,电话另一边的人沉默了片刻,过了整整一分钟才重新开口。
“无歧啊,我是你师叔,你刚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来医院看过你呢。”对面的声音一下变得和蔼了起来,“你可能不认识我,但师姐应该向你说起过,你有一个叔叔叫做不负来着。”
“妈妈没有说过。”路无歧略显冷淡地说道。
“是吗,哈哈哈,但我确实见过你,你的名字还是我师父取得呢,无歧,无歧,长路无歧。”印不负说道,非常努力地套近乎,方便缓和气氛。
“那你可以回答我提出来的问题吗?爸爸和妈妈当年的车祸是不是有隐情?”路无歧并没有被带偏思维,她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消息。
“这个……”印不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长叹一声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有一半是意外,那一辆失控的货车并不是他们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