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路戚低冷的嗓音幽幽响起：“姜初棠，你妈不管了？”
姜初棠猛地停步。
唇上见不到一丝血色，脑中甚至空白一瞬。
她缓缓转身，盯着眼前的男人，通红眼眶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血水。
“好。好……”
她僵硬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指间颤抖的一字一句打下一行一行屈辱。
微闭双眸，她用力摁下发送键。
路戚走近，她退后，对着他轻笑一声。
“小叔，可以了吧？可以了吗？”
仿佛深怕他听不见似的，她又问了一遍。
双眼中透出的淡漠让人看到了她内心无尽的荒芜和黑暗。
路戚瞳孔微震，眼底流淌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混沌。
姜初棠看了看呆愣的李欢，伸手道：“把白大褂脱下来给我。”
李欢回神，有些不明但还是照做了。
姜初棠扔下包，将路戚的风衣脱下扔在地上，又直接撩起了身上的毛衣。
虽然她里面穿着背心，但还是吓得李欢和陈瑾立即背过身体。
姜初棠踢开毛衣，裹上白大褂，冷声道：“小叔，我不欠你的了。看好你的未婚妻！别再犯贱！”
她转身离开。
“姜初棠，站住。”路戚伸手阻拦却抓了一个空。
“你管不着！”
姜初棠侧身，加快脚步离开病房。
路戚捡起地上的毛衣，上面还残留着姜初棠温度和气息，不禁让他手指收拢。
宋宛秋可算是逮到机会诋毁姜初棠了，走到路戚身边：“三爷，她怎么能当着男人的面脱衣服？瞧她的样子倒是像经常这么做似的，实在是太丢我们女人的脸面了。也不知道她在外面是怎么乱来……”
路戚看向她，眼神森寒威慑，吓得她脖子一紧。
“陈瑾。”
“是。”
陈瑾会意，转身跟上姜初棠。
宋宛秋看着陈瑾离开的背影，指尖死死嵌进肉里。
陈瑾表面是助理，事实上也是路戚的贴身保镖，武力值以一敌十。
宋宛秋之前受伤，路戚都不曾派陈瑾护她，现在居然去保护姜初棠。
……
姜初棠蹒跚走向电梯，迎面一双手将她护住，羊绒大衣紧紧将她裹紧。
她抬眸，看着眼前的人，眼眶迅速湿润。
“大哥。”
“不怕，大哥带你离开。”
路晏搂住她，将她纳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背。
姜初棠浑浑噩噩地跟着路晏下楼上了车，刚坐稳，手机就叮个没完没了。
她点开扫了一眼，全是辱骂她的私信。
和她料想的差不多，她打了网友们的女神，他们怎么可能放过她？
路戚现在应该挺高兴的，总算是帮宋宛秋出口恶气了。
姜初棠听着那些叮叮声，头痛欲裂。
路晏伸手拿过她的手机直接关机，淡笑道：“别想那么多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嗯。”
姜初棠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太好，被柳禾看到又该念叨了。
还不如找个地方先冷静一下。
司机启动车子，路晏余光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陈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