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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温喻的梦，她的梦必须由我做主！你们统统都得给我去死！”冰蓝色的瞳孔逼成了一条细线，尖锐的利爪划破了总管的喉咙。
人类支支吾吾的叫嚷声和血液喷洒的声音不时混杂成了一曲别样的旋律，一个、两个……
总管以及周边跟随的人被佐伊杀了个干净，温热的液体溅了他一身，原本干净的衣袍和鞋袜全部染上了血污。
人鱼有些懊恼地站在塔前，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进去见温喻。
这样满身是血的自己会不会吓到她？
佐伊忘不了温喻初见自己时的抗拒模样，当时的他是一身泥，现在又是一身血……为什么他们的每一次初见都不完美？
更何况温喻这时候还不认识自己，她一心只挂念着她心里那个乖顺的人类，要是自己没有符合温喻喜欢的标准，那她是不是就不会喜欢自己了？
这一连串的沉重问题砸着佐伊几乎喘不过来气，也消磨着他迈步向前的勇气。
就在佐伊犹豫不定的时候，玺望钟却发出了定点的敲钟声，十二声钟响如同催促他前行的最后一道符咒。
咚咚咚……钟声伴随着敲击重物的回响声掩盖了人鱼脱去鞋袜和外袍的细碎声响。
佐伊捏着自己身上仅着的薄薄一片，猛嗅了几口，发现还是有些血腥气。
时间不等人，温喻还在等他。
人鱼下决心后，赤着脚踩上了塔楼的第一级台阶。
近一个月来，冰冷的石阶再次迎来了它新的访客，而佐伊的身后塔门也随着他的进入缓缓闭合。
人鱼入目皆是一片漆黑。
钟塔和锁链
黑暗吞噬着佐伊所有的不安情绪，习惯无光海底的人鱼在塔内幽暗的环境中竟然找到了一丝奇怪的安宁。
他寻阶而上，爬到了塔钟的顶层。
令他心惊的味道出现了……是血和温喻身上混杂的气味。
就在佐伊视野稳定的前一秒，他忽然被一个一晃而过黑影掳去了全部力气。
一片暗色中，人鱼被人钳住了脖颈，用力地抵在了墙上。
粗粝的石墙隔得佐伊有些不适，脖颈命脉被人拿捏的感觉也让他有些难受，但他嗅着近在鼻尖的暖香，忽地卸下了所有的防抗。
“温喻，我找到你了。”人鱼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委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他也许是在替温喻委屈？
佐伊在心里给自己找着借口，温喻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却那些人困在塔里这么久……
“这次倒是让他们找到像的了。”暗色中的人啧了一声，冷酷地一把佐伊甩在了地上，“我耐心有限，也没时间看你演戏，在我想杀你之前，麻烦自觉点滚。”
“咳咳……”
佐伊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这次他彻底看清了面前的人———她和温喻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但和温喻的气质和修养却完全不同。
此刻，玺望钟塔里的温喻满身的戾气和防备，四肢各钉着一个望不到尽头的骨钉锁链，从中伤处溢出来的血液几乎遍布着塔顶的每一个角落。
到处都是红褐色的血渍，在这里几乎只有头顶天窗里落下的皎洁人造光才勉强能称得上是唯一一件洁净的物品。
记忆中的温喻可是最爱干净的……佐伊抖着手向alpha靠近着，他本想开口问问她疼不疼，但又在开口的一瞬间沉默了。
没有问的必要了，他知道她会疼，她也会难过。
佐伊学着自己往日的对alpha的温顺模样，开口恳求道：“温喻……你看看我，让我来帮帮你好吗？他们给你下了药，说你会忍到发疯，我没有别的企图，你相信我好吗！我真的就只是想来帮帮你！”
“信你？凭什么？”温喻靠在背椅上，语气冷淡，“你算什么东西？”
佐伊心里发苦，但面上却还挂着甜甜的笑容：“他们说大人您有一个一直喜欢的人，我与他长相相似，大人您不妨就把我当作是他……呃，松手……松手！”
佐伊疯狂拍着温予勒着自己脖子的手，这一刻他切实体会到了alpha身上的杀意。
这个计划行不通！
那个总管到底是在哪里得到的假消息！一定都不靠谱！佐伊没想到温喻有一天居然真的会在梦里想杀了自己。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温予那双总是含情的眼睛此刻冷得彻底，她手腕的血也顺势淌在了佐伊的脖颈上，“乖乖回答我的话，不然我现在就扒了你的……”
“你怎么还没分化？”温予猛地后退半步，有些错愕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又看了眼面前一脸茫然的佐伊。
“你不是人类，你是人鱼。”
温喻肯定的语气让佐伊的心瞬间悬在了高处。
“大人不愧是深海研究方向的教授，识别能力就是强。”佐伊有些尴尬地垂眼扫着自己的脚，极力编着瞎话，“我就是……有些好奇，所以就来看看……”
编到最后，就连他自己也编不下去了。
佐伊有些自暴自弃地抬头准备束手就擒，没想到却意外地撞入了温喻平静的双眸中，那是一汪被融化的雪水，他好像从那双眼睛中读出了些许笑意。
“温教授怎么是这副表情？难道我说错什么话了？”佐伊不安地把自己缩了又缩，生怕温喻一个情绪不稳定又掐他脖子。
温教授？
还是从事深海研究方法的？这条人鱼还没分化？
时任北三星参谋长兼桦厉军校名誉校长的温予莫名有些想笑，以她目前的生平事迹来看，她整日里好像除了杀人和算计别人之外也没有忙什么别的事情。现在居然忽然蹦出来一条人鱼，跟她说自己是从事研究工作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