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前面,温鹤绵还很淡定,再怎么说,她提前过目过,有心理准备,听到后面,她却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谢琅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竟然悄摸摸修改了内容。
来喜笑眯眯将圣旨卷好,递到温鹤绵面前:“恭喜温大人,恭喜王爷、王妃!”
看出女儿的怔愣,秦宜挥挥手,示意一旁的下人将准备好的荷包塞来喜手中:“公公也沾沾福气。”
来喜脸上笑容更大:“多谢王妃!”
待到人走后,温乘渊才哼了声:“小皇帝这是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了,能做到这份上,也算平了爹娘的担忧。”
二人之间原本最大的阻隔,就是这重师生身份,无论他们再如何坚定,也免不了诟病,谢琅这么一挑明,自然没人敢跳到皇帝头上去指责。
温鹤绵回神,复杂:“他没告诉我。”
“看出来了。”秦宜点点她眉心,笑得温柔,“算他有心。”
……
圣旨并不只是给他们看的,还要布告天下,广告四海。
对比起初得知几乎要炸了锅的朝臣,百姓们的反应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激烈。
对百姓来说,帝师携领少帝肃清朝堂,所颁布政策皆于他们有利,又先后寻找高产作物推广,让他们吃饱肚子,赈灾平乱皆不在话下……当个皇后有什么!
原本早些年听说她出事时,就有不少百姓自主在民间立祠怀念,后来她回来,大家伙还高兴了好一阵。
别说什么师生在一起有悖伦常,王侯将相奢靡混乱的事儿多了去了,有谁会在乎?
百姓们的思维简单粗暴,多数压倒少数,顺理成章也就掀不起乱子了。
“朕就说,还是朝臣们接受力太差。”
谢琅听人回禀,面色不改,显然胸有成竹,对此早有预料。
“年纪大了,不能怪他们。”
温鹤绵好笑地抬起眼:“改圣旨不提前和我说,我还以为,来喜念错了呢。”
“想给你个惊喜。”谢琅笑得狡黠,贴在她脸上亲了下,“他们不敢对朕说什么,早些挑明,免得他们闹你面前去。”
谢琅早过了年少莽撞的时候,他明白在这段关系中,世人更苛责的会是谁。
倘若换成他强求,那么人们就没办法对温鹤绵说出污言秽语了,他是君,君要臣,臣不得不从。
“天下人都被你算计进去了。”
温鹤绵心中百味斑驳,片刻后轻轻笑了,声音温和而有力:“不过陛下,我没你想象中那么脆弱,要有什么声音,我也扛得住。除非有朝一日,你变心。”
好一顶天大的帽子!
谢琅委屈,谢琅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