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理，就这么一路将她拎回房，将她甩在紫藤长椅上。
甩她的力道倒是收了力，余清窈只是被一股力量推到紫藤长椅上坐着，并没有什么不适。
紫鸢一路跟过来，吓得问：“姑爷，这是怎么了……”
“出去。”谢韫之沉声冷喝。
余清窈吓得整个身子不由自主颤了下。
紫鸢也吓了一跳，不想出去，却被宋闻使眼色拉了出去。
门被关上，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晦暗的房间，也照亮了此刻谢韫之沉冷的面容。
余清窈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这个举动却让谢韫之心里窜起一股火。
“你在怕什么？”谢韫之平声。
这绝对平静之下，仿佛酝酿着暴风雨。
他没再问她怕不怕，而是十分肯定地问她怕什么。
谢韫之站在她面前，整个身形笼罩住她。
——究竟在怕什么？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他眸子里的幽沉让余清窈不自觉地身体又往后一缩。
她并非害怕他本人，只是不知道他的情绪为何会如此，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清楚的知道他不可能伤害她，却仍旧无法控制内心深处对未知的恐惧。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种心情，还没想好措辞，谢韫之突然上前一步，慢条斯理地伸手捏住她下巴。
她被迫抬起头，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有些陌生。
很奇怪的是，这陌生中仿佛带着几分熟悉。
他道：“方才不是对别人笑的很好，怎么一到我，就不敢了？”
他声音虽然温和，却不似原本柔声同她说话时那般自然，而是有种说不出的刻意，叫她难受极了。
她心跳得厉害，根本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对旁人笑了吗？她不记得了。
为什么对旁人笑他会这样生气？
她没有不敢对着他笑啊，只是眼下这样，叫她如何能笑出来？
紧接着，他声音里那股刻意的温和倏地消散。
“我虽答应过你，若你有了心上人便放你走，但我们才刚成亲，你会不会太过着急了些？”
余清窈终于知道他为何生气。
心里第一时间浮起一种委屈的被羞辱的感觉。
她跟那人不过第一次见面，他怎么可能是她的心上人？
何况，她在他心里就是这样随意一个水性杨花的人吗？
她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来，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委屈极了的表情。
谢韫之心头浮起一股燥意，哑声：“哭什么？”
她咬唇，没应声。
谢韫之大拇指轻轻抚过她脸颊，擦掉她脸上的泪珠，看她片刻，倏地低头，吻上她的唇。
窗外惊雷“轰”的一声，传来雨珠砸在屋顶的声音。
余清窈终于想起来他眼神里那抹熟悉是什么，那日在城郊外他中了媚药，便是这样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