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嬷嬷教过，服侍自己的夫君穿衣也是分内之事。
既然嫁了他，也说过会当一个合格的夫人，余清窈只是稍稍犹豫了下，便走了过去。
“那我来？”她试探性地问。
早上刚起床，她未施粉黛，不似昨日那般美艳，肌肤却依旧白嫩得吹弹可破，一张小脸真诚中带着几分妩媚，丝毫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
谢韫之垂眸看她一眼，将手里镶金腰带递给他。
她不知想到什么，脸倏地红了，拿着腰带看了片刻，才伸手从他腰间绕过去。
她比他低了一个头，未梳发髻的头顶就在他下巴尖底下蹭过，惹得他心头有些发痒。
显然没伺候过人，她折腾半天只将腰带松松垮垮地绕在他身上，怎么也系不紧。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余清窈一时有些着急，然后就察觉到一只手按住她手腕。
头顶传来的声音格外温和：“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余清窈忙松了手退开。
紫鸢早识趣地出去了。
待谢韫之穿戴好，余清窈才忍不住问：“三爷的伤还没好利索吗？”
谢韫之却倏地倾身靠近她，声音清冽：“叫我什么？”
气息都落到她额头上。
余清窈手指微微蜷缩，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又开始关注这个称呼问题。
“人都嫁我了，还叫得这么见外？”
可能是怕底下的人听了觉得他们夫妻不恩爱？
反正先前丢人的事情都过去了，余清窈也没觉得这事有什么大不了，稍微在心里准备了下，她便轻声喊道：“三哥。”
叫完人，她脸又红了。
然后就听到谢韫之一本正经的声音：“嗯，夫人有何指教？”
“……”
他怎么换称呼换得这样快。
余清窈又小声问一遍：“你的伤……”
“无妨，只是行动时牵扯得有些痛。”他垂眸看她，淡声提醒，“夫人你再不梳妆，就得去姜嬷嬷那儿吃午饭了。”
余清窈这才想起来自己差点误了大事，慌忙叫人来梳妆。
朝中规定成亲有十日休沐，所以谢韫之今日接下来并没什么事，颇有闲情逸致地立在一旁看褚嬷嬷给她梳妆。
她第一次梳妇人头，发髻盘起后人愈发清丽高贵，还多了几分成熟。
戴簪子的时候，她在妆奁里拨了拨，随意指了只头面上的金簪，却莫名想起谢韫之送她的那支金镶珍珠簪，被她丢在京郊，一时有些失落。
一抬头，却看到谢韫之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个盒子，递到她眼前——那支金镶珍珠簪好好地躺在里头。
余清窈一脸惊喜：“你找回来了？”
谢韫之颔首：“当日找你时便找到了，前日才修好送来。”
为了这几颗珠子，谢廷玉手下几个暗卫简直叫苦不迭，话里话外暗示自己被大材小用。
不过看她这样高兴，谢韫之觉得值了。
他问：“你很喜欢这簪子？”
“喜欢。”余清窈眼睛弯弯，谢韫之送她的东西，她都很喜欢。
她难得没害羞，大方承认，伸手来拿时，谢韫之却拿着木盒往回一缩。
说不出什么原因，此刻忽然又想欺负她一番。
他其实鲜少有这样不理智的时刻，纵然面对她时偶尔失控也能按捺住自己。
但许是因为刚成亲，许是因为休沐让他放松下来，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她第一次扮做妇人的样子过分动人。
他便全由了自己的心意，看着她道：“叫声夫君听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