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爷指了指周围的小厮：“这么多人还用得着你？好不容易遇见，必须喝两杯。你不会连本王的面子都不给吧？”
他自来熟地对余清窈道，“弟妹，本王借韫之一时片刻，不打紧吧？”
余清窈忙道：“自然不打紧的。”
眼见周围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她对谢韫之道，“那三爷同王爷好好叙叙旧，我自己回去便可。”
谢韫之蹙眉：“我说了今日陪你——”
余清窈忍不住伸手拽他一下，那动作里有十分明显制止的意味。
一来她此刻已经没有勇气跟谢韫之一起再同车回去；二来也希望谢韫之不要得罪端王。
这端王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本来拒绝就行了，偏偏余清窈这会儿害羞到极点，巴不得他赶紧走。
谢韫之无奈道：“那好，我叫宋闻送你回去。”
余清窈点头，转身便要登上马车。
然后又看见谢韫之的手伸了出来——一副又要扶她上马车、绝不妥协的架势。
当着这么多人，余清窈不敢再跟他来回折腾，咬牙扶住他的手，飞速登上马车。
等在门口的紫鸢也跟着上去，阖上车门。
马车缓缓前行，谢韫之立在原地，唇角带笑凝视着马车，直至马车消失，他才被端王拉近不远处的酒楼内。
围观人这时终于忍不住开始议论。
“那是谢大人和他未过门的夫人吗？究竟是谁说他们关系不好啊？”
“谢大人竟然笑了，我是不是看错了？我可是第一次看见谢大人笑。”
“谢大人好疼她未来的夫人啊，还亲自伸手扶她上马车，哎呀，我好羡慕呀！”
在酒楼包厢里一直看着的玉阳公主狠狠捏住窗沿，问：“都准备好了吗？”
“公主，放心，一切准备妥当。”
*
直到马车行驶出那条街，余清窈才放松下来。
余光里，紫鸢一直捂嘴偷笑。
余清窈肃然问：“你方才去哪儿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你？”
紫鸢邀功的语气：“奴婢方才怕打扰大人和姑娘，就没进去，跟宋闻一直在金记铺子门口等着呢！”
实际上，是宋闻将她拦住了。
好个怕打扰。
余清窈凉凉道：“以后没我的吩咐，不许离开。”
紫鸢笑嘻嘻答是，又道：“姑娘的簪子真好看。”
余清窈便说不出话了。
马车出了繁华的商业街行驶得便快了些，余清窈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倏地浮现出先前同谢韫之同在车厢内的模样，脸又是一红。
这车厢里似乎还残留着沉水香的气息……
忽然传来一声剧烈的马嘶鸣声，紧接着马匹骤然开始一路狂奔。
余清窈身子不稳，猛地被摔到地上，又撞到车厢壁上。
幸好紫鸢这时过来，用力抱住了她。
她稳住心神，心里却一阵紧张，忽然想起几个月前那个梦，心里浮出一丝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