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未来夫婿的要求
浅黄色茶汤溅在葱白的手背上，烫得那处肌肤立刻便红了起来。
余清窈忙放下茶杯，一块洁白的帕子立刻落在她手背上，擦去滚烫的茶水。
谢韫之面色微沉，起身握住她的手往窗下光亮处挪了挪：“疼不疼？”
她肌肤又薄又嫩，不过这么短的时间便起了很小的水泡。
余清窈只觉得他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手心的部分烫得比那处水泡尤甚几分。
她手不觉往回一缩：“不妨事的。”
谢韫之又看了看，确定无事，才松开她坐回去：“以后当心些。”
余清窈点头，握着手里帕子，只觉得帕子上的沉水香散到了鼻尖底下，格外令人沉迷。
她并非不当心的人，只是想到自己要跟谢韫之说来赏花宴是为了亲事，一时便有些紧张。
她定了定神，轻声道：“祖母的意思，要我来赏花宴散散心，顺便为亲事做一做打算。”
说到最后，莫名有几分心虚，向谢韫之望去。
他面色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只是说话声音更清冷了几分。
“我以为，你才退了亲事，怎么也要再等一等。”
这话仿佛带了几分指责。
余清窈紧张道：“大人放心，我不急的，更不会辱没了谢家的名号。外祖母的主意，对外只说我跟谢衍打小一起长大，定亲只是戏言做不得数的。”
谢韫之眸光看向她：“我不是责备你。”
余清窈松了口气——不是责备，那为什么这么问？
谢韫之淡淡笑了一下：“这个说辞不错，看来内宅的事上，还是要仰仗老太太。”
余清窈怀疑自己看错，谢韫之竟然笑了？
这笑一闪而逝，他又问：“你有什么打算？”
余清窈不觉低下头，慢慢道：“婚姻之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又能有什么打算呢？想来，外祖母应该会为我挑一户好人家。”
话是这个道理没错，但她声音听起来有些凄婉，格外叫人怜爱，不知是不是又想起了逝去父母。
谢韫之声音不觉柔和几分：“那你心中可有喜欢的男子？”
余清窈轻轻咬唇，看他一眼，摇头：“没有。”
谢韫之又漫声问：“那你对未来的夫婿，可有什么要求？”
余清窈捏紧手里的帕子：“也没什么特别，最要紧是人好。”
谢韫之眸色微沉，停顿片刻，方淡声问：“什么叫人好？”
什么叫人好他都不知道？
余清窈想了想，看他：“就是品行端良，乐于助人，比方说大人……人就很好。当然，我、我只是打个比方。”
说到最后，她有些慌乱。
谢韫之不觉用气音发出声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我。”
这声笑里明显带着几分自嘲。
余清窈想起先前听到的谢韫之的评价，冷心冷情，心狠手辣。
还有老太太说起谢韫之时那般慎重的语气，觉得许多人对谢韫之似乎都有很大的偏见。
余清窈起身，目光直视谢韫之，对他郑重其事地行了个礼，道：“在我心里，大人是这世上除外祖母外最好的人，还请大人不要妄自菲薄。”
谢韫之全身不觉一震。
少女神色认真，双眸明亮，似乎是真的在担心他曾因为过往的评价受到伤害。
那身鹅黄色的衣衫被晒进来的阳光镀了层融融金色，仿佛盛开的御衣黄牡丹，披帛如花瓣在微风中绽开。
那条葱色腰带缠得她腰肢又细又软，不盈一握。
他匆忙之中挑的衣服，尺寸倒也极其合身。
他于是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