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道:“还有,你若是觉得病养好了,那就和当初约好的一样,搬回长生峰来住吧。”
郁雪融说不出话来,每一样他好像都没法反驳。
今天苍衍的气场,比起平常似乎更加威严和强势,让郁雪融好像在面对一位,事事都掌控在手中,无法违抗的长辈。
这种压力让郁雪融有些害怕,脑海不由自主地联想起了,沉壁当时所说的话。
他说,苍衍想将你困在这里。
“……沉壁是不是又和你说过什么了?”苍衍看到郁雪融有些害怕的神情,感觉此刻头疼的感觉愈强烈了。
像是什么要穿破皮肤,挣扎出来一样。
因为郁雪融的负面情绪,他身上原本纯净而特殊的灵气,变得不稳定起来。不仅失去了原本的安抚作用,甚至那种细微的混乱反而引了苍衍身上的问题。
苍衍黑色的眼睛深处,不知何时,聚起了一缕质地浑浊的紫色雾气,极其隐秘地扭曲着,纠缠着,一会儿像被压制,一会儿又像是占了上风。
郁雪融突然感觉脸上一凉,柔润的白玉佛珠晃动着,轻拍在他脸颊上,他整个人都被苍衍高大的影子所覆盖住。
苍衍站在他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颚,让他没法再躲避。
苍衍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就在耳边:“我说过了,不要信他,为什么……不肯听话呢?”!
()主被调离,这下要恭喜折芳长老,捡了这天大的便宜。曾经沈家学堂的一个小药侍,如今也成了仙道名门的副宗主,能踩在沈家家主的脑袋上。”
折芳只是看着她,平日里温婉的眉眼,此刻平静异常。
见折芳不开口说话,萧夫人心中的愤懑不仅没有泄,反而似乎更盛了。就在此刻,她突然看见了跟在折芳身后的弟子流微。
萧夫人愣了一下,很快想起来了,流微和他母亲的眉眼很像。
他母亲是上任萧家家主,指名要拿来殉葬的那个宠妾。
她嗤笑一声:“原来那个侍妾的儿子,是被你给救走了。看样子,你还帮他把毁坏大半的丹田重塑了,折芳,你就这么喜欢给我添堵吗?”
折芳这次终于开口说:“只是救人而已,没有那么多缘由。”
“说得真好啊,倒是显得我阴险小气了。”萧夫人笑了起来,那种凌厉到有些盛气凌人的气质,似乎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她脸上。
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想法,看向流微,说道:“我记得你的名字,萧流微。如今萧家的继承人已经废了,仔细一想,你竟然算是同辈人中资质最好的那个。若你愿意回萧家,那么萧家便像对待萧念一样,供给你最好的修炼资源,把你当少主对待,怎么样?”
一个好似十分诱人的条件,就这样摆在了流微面前。
然而流微抬起头,直视着萧夫人的眼睛,话语清晰地说:“我不姓萧,萧家是我的仇人,总有一日,我会亲手替我娘报仇。”
“真是蠢啊。”萧夫人不屑地笑了一声,“想报复一个世家,最好的办法明明是从内部掌控它,这样所有人的命都握在你手里。不过看来,你是不会明白这一点了。”
流微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萧夫人。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连我也要一起报复。”萧夫人侧过头,面对眼前并没有太多反抗能力的流微,她今日积攒依旧的愤怒,终于彻底爆出来。
她骤然抬手掐上流微的脖子,笑道:“既然明知你想对萧家不利,难道你觉得我会放任你不管吗?”
折芳目光一凝,骤然扣住萧夫人的手腕,呵斥道:“萧繁,放手。”
“折芳长老,这是我萧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萧繁冷冷看了折芳一眼,手上的力度骤然加大。
下一刻,她就被一股看似柔和,却极为坚定的力量推了出去,脊背撞在了墙壁之上,缓缓跌坐下来。
一时间髻散乱,珠钗掉落,好不狼狈。
折芳走过去,低头看着似乎有些愣住了的萧繁。她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似有无数说不清的情绪,但又最终彻底变成失望。
萧繁抬起眼,看着折芳失望的眼神,竟一时
有些愣神。不过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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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声道:“折芳,你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不过是——”
“沈繁花。”折芳一字一顿地叫出那个,曾经属于沈家小姐的名字。
萧繁一下子愣住了。
那时候的萧繁,还不是萧夫人,只是沈家学堂里,众多沈家弟子中最漂亮的那个小姑娘。而折芳,是沈家请来的丹修老师身边,一个小药侍。
萧繁突然笑了两声,眼中一片漠然:“沈繁花早就死了,现在只剩下萧繁。”
折芳却并不理会她的反驳,只是低下头看着她,像是怀念,又像是质问般缓缓说道:“沈繁花,当年我们误闯险地,引来魔兽,所幸被寒渊剑尊所救。那时你说,想来南明宗学剑,总有一天你也能像剑尊那样,一剑便能救下许多人……”
折芳的声音渐渐染上一丝悲伤,像是在看着眼前的人,又像是在看久远的过去:“所以沈繁花,我一直都很努力,终于能在南明宗等你,可是你如今,你又走到哪里去了呢?”
听到这里,萧繁终于忍不住闭上眼睛,凄然一笑:“她在路上走丢了,再也回不来了。”
之后再没有人说话,就这样静默着,直到萧繁跌跌撞撞地离开,像是在走向一片注定渐渐衰败、腐坏的废墟。
流微走过来,停在折芳身边,轻声提醒:“师父,我们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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