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我走了。”傅青霜恍然大悟,立马遁走,不在爹妈爱情里充当可怜的电灯泡。
“嘁,走就走。”盛安雅转头看向穿上白色西装的傅青逸,瞧见自家小儿子如此风姿绰约,她满意地端详了老半天,突然一拍手:“嘿,等等,我把那东西给你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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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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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傅青逸疑惑道。
“一对耳夹啦,等着,我马上给你安上。”盛安雅一溜烟地跑开,老半天才提着自己设计的一堆珠宝们回来。
她翻出了当初和杜鹃花胸针同时期设计的一串红项链,那串鲜红绮丽的项链原本被一层层包裹住,安静地置放在黑色的丝绒袋里。如今在这隆重的时刻,珍贵的红宝石终于得见天光。
在光照下,耀眼的宝石登时绽放出本就属于它的风采,像万花筒一样流转出纯净的,鲜红的光晕。
“这条金链是可拆卸的,不知道吧。”盛安雅拿起项链,得意洋洋地说。
“不知道。”傅青逸看着妈妈熟练地把项链拆卸下来。她的设计很巧妙,一颗颗鸽血红宝石连在金链形成的枝干边,仿佛就是生长在山间开得热烈的一串红,随着晃动流淌出纯正的红光。
“你是长发,做完发型再戴耳夹多好看啊。”
盛安雅把耳夹安好,按住傅青逸让他坐到了镜子前。
浓厚乌黑的头发披在肩膀上,和白色西装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越发衬得那张脸姝艳昳丽了。盛安雅靠近傅青逸,轻轻撩起他的头发,素白手指搭上了傅青逸的耳垂。
发丝随着手指的动作拂动起来扫过耳畔,有些痒。傅青逸下意识偏着脑袋躲了躲,结果被盛安雅捏了下脸冷酷命令道:“不准乱晃,坐好。”
哦…但像个小学生。
傅青逸一边想,一边把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坐着不动了。
“真听话。”盛安雅满意地捧起他的耳垂,小心翼翼帮傅青逸戴好了耳夹。
一颗颗红宝石仿佛红到快要爆浆的浆果,随着盛安雅松开手而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摇晃起来,发出清亮的响。
红的宝石和白的肌肤在金子的连通下构成了一副绝佳的画面。
这份白不让人觉得孱弱,而是像冬天河面上才会出现的奶白浓雾,棉团似的从上游滚滚而来,化开一片氤氲的气息,缠缠绵绵的招摇。
“我简直不敢想你的妈妈究竟有多漂亮才能生下你。”盛安雅叹息着,拨弄起傅青逸耳垂上吊着的长长的耳坠。
某一刻,盛安雅觉得他根本不应该穿西装,而是该换上巴洛克或洛可可时代的礼服。
对于旁人而言,若要把那个时代过于精细纤巧的服饰配在自己身上,将会暴露出他们自身难以遮掩的缺点。可那些细腻繁复的装潢若是放在傅青逸身上,却丝毫不会削弱他的半分色彩。
相反,濒临颓废和瓦解前的盛大华丽将成为他最好的“嫁妆”。珍珠和宝石合该沦为他的镶嵌。
没有美人是会被过多的饰品喧宾夺主的。
盛安雅看着那对惊艳无比,却最终只能沦为傅青逸点缀的耳饰,再次确认了这个道理。
“妈,说什么呢,你也漂亮。”傅青逸扯着她的衣袖仰头拖长声音:“超—级—漂亮——的那种——”
“就你嘴甜。”盛安雅伸出手指替他理了理头发,顺滑的发丝像瀑布一样从手上流经。某一刻她觉得素未谋面的傅春鹃也来到了她身上,用她的眼睛注视着自己即将走上新一个人生台阶的儿子。
而我想我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盛安雅想着,把傅春鹃想说的那一份话带到。
“今天结婚,你和小霜可得高高兴兴的啊,”盛安雅拍拍他的肩,叮嘱:“以后都得高高兴兴的,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听到没。”
“那当然。”
傅青逸点头。
可面对盛安雅时,他尚且能表现出悠闲,当看到谭佑霜时,傅青逸却开始莫名不自在了起来。
“他怎么耳朵一直红着?”谭佑霜用余光窥着傅青逸的脸,扭头偷偷问过来帮忙的纪霖。
“害羞了吧。”纪霖猜测。
她招呼傅青霜过来帮谭佑霜打领结,傅青霜听见这个问题,边动手边小声应和纪霖说:“就是害羞了,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别看青逸他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和谁都能说说笑笑,实际他可纯了,一遇到大事就羞的不得了。”
“诺,”傅青霜轻声给谭佑霜支招:“你现在把眼睛转过去盯着他看,看他会不会把脸转开。”
谭佑霜听话地转过头去,大大方方地抬眼看向傅青逸。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傅青逸就侧过头去,只留下一张侧脸对着众人。他的耳朵不知不觉间已经烧成了近似耳坠坠子一样的红,纤长睫毛下那双深褐眼睛异常羞赧,脸颊也浮起了淡粉,又引得众人一阵嬉笑。
听着人群中清亮的欢笑声,谭佑霜心里那点紧张蓦地就散了。
“准备好了吗?”傅离站在门口问他们。
“差不多了。”
“好。”
今天婚礼的地点选在了一个热带小岛上,青绿色的树木一层层生长着,雪白的沙滩被碧蓝海水卷席,带起颗颗分明的沙砾。傅青逸的许多高中同学都接收到了他们婚礼的邀请,包括周怡素,禾圆圆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