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周芷伊的视角,一条毒蛇缠绕在她的手臂上,她不论怎么挣脱都无法摆脱掉那条毒蛇。
周芷伊情急之下拔出许羡清给她防身的剑,剑刃对着毒蛇的七寸割了上去。
“嘶——”许羡清倒吸一口凉气,那骷髅居然直接咬了她一口。
许羡清看着自己手腕上出现一个剑伤口子,鲜血直流,她疼得冷汗直冒。
伤口很深,血肉翻开,甚至能看见她的骨头了。
许羡清看着自己握着的骷髅架,心底有些委屈,但也知道这事不能怪阿芷,阿芷只是看到了幻境才会在这种情况下伤害她。
许羡清有些担忧,不知道阿芷会不会继续攻击,更不知道她的形象在阿芷眼中是何物,会让阿芷恐惧至此。
许羡清稍稍松开手,保证只是握着她不让两人分开,却不会因为力道太大,而给周芷伊带来危机感。
在许羡清紧握的手轻轻松开后,周芷伊恍惚了一下,她察觉到那毒蛇对她没有攻击性。
周芷伊暂时不去管那让她毛骨悚然地毒蛇,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尝试着动了动手腕,手腕上的束缚感并不明显,好像那条毒蛇只是缠绕在上面似的。
“阿清,是你吗?”周芷伊开口,却得不到回应,但她已经能从毒蛇毫无攻击性的态度中察觉一切。
“对不起,对不起……”周芷伊瞬间慌了神,“我不知道是你,疼不疼?”
肯定很疼,她方才那一剑下去,是奔着想要毒蛇毙命去的,要不是怕冒然动用灵力会让城主府的人察觉,这一剑带来的伤害远不止如此了。
周芷伊拿出药粉。
许羡清便看到那骷髅架用了更加阴险的招式来对付自己,手腕上的伤口疼痛更深。
许羡清一时半会分不清周芷伊对她做了什么,知道很明确地感觉到伤口上的鲜血被止住了。
许羡清松了口气,看来阿芷也认出她了。
许羡清轻轻摸了摸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怕,以此来安抚她。
落在周芷伊的视角里,便是毒蛇在她手腕上爬行着蹭了蹭,她第一时间想要把毒蛇甩开,又不断的心理暗示自己,这是阿清,不会伤害她的阿清。
周芷伊强迫自己忍住对蛇类的恐惧感,任由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许羡清拉着她避开幻境里的一些迷惑的东西,比如前面出现一个大水池,而水池上有一座长桥。
许羡清带着周芷伊直接走进了水里。
在周芷伊的视角里,是一条宽敞的大路,路的两遍不满荆棘,荆棘的毒刺上还爬满了小虫子,而毒蛇毫不犹豫的拉着她一头扎进了荆棘。
周芷伊已经不想面对这些,她干脆闭上眼睛,心底暗示自己:相信阿清,跟着阿清走。不想不看不听。
果然穿过荆棘的时候,她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闭上眼睛以后也看不到虫子是如何飞舞的,只要她看不到,就不知道虫子爬满身。
许羡清回头看着那让她感到害怕的骷髅架,这会才发现骷髅架好像看不见路似的,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许羡清默了默,突然失笑起来。
她也想闭着眼睛什么也不看,只可惜现在只有她和阿芷二人,她若是再把眼睛闭上,不去面对这些内心的恐惧,恐怕她们两人真的走不出去了。
许羡清壮着胆子看着面前那些恐怖的妖魔鬼怪。
她什么也不怕,就是害怕鬼怪,前世跟着师父到处做法事,那时候没有灵力,法器只有祖师爷传下来的一柄铜钱剑,后来在对付一只厉鬼的时候,那柄铜钱剑还失效了。
她从小跟着师父处理这些事情,心底害怕得很,生怕那天跟着师父出去就回不来了。
至于害怕骷髅,那是前世跟着师父帮一个富商的祖坟换坟址,结果开坟以后,突然下起了大雨,师父掐指一算发现富商不是那家人亲生的血脉后代,冒然开坟得冲撞了,于是妖风大起。
富商也不知道自己不是家里亲生的,只是发达了,想把祖宗们的坟都换个好地方,哪里知道换出事来了。
赶紧跪下赔不是。
迁坟还要继续,但富商不能下墓捡尸骨了。
她师父轻轻一脚把她踹下去了,因为她那特殊的体质,做这种事是极其方便的,可以说是百无禁忌,所以往往碰上这种突发事件,师父都会安排她顶上。
于是那天瓢泼大雨,她在墓里,捡尸骨,黏糊糊的触感,一股生石灰和腐烂过尸体的怪味。
多重恐惧刺激下,她做完这件事以后,回家高烧了很久,后来师父也琢磨出来了,孩子太小不能做这些事,容易吓出心理毛病,那以后她才不必跟着师父外出。
可是后来师父年纪大了,很多事力不从心,她舍不得师父一个人操劳,硬着头皮继续跟着师父工作,师父还以为她胆子大了能做事了,可她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原以为来了这个世界,就能少一点前世的那种恐惧,没想到在这个幻境频出的世界,她的恐惧只多不少。
许羡清停下来晃了晃心绪,她前世却是很害怕这些东西,但是重来一世她已经不是能被小鬼怪给吓退了。
现在的她有修为有灵力,还有法宝符箓,还有一个作为底牌的化神期傀儡,她不必在害怕这些。
许羡清接着这个机会,去直面那些让她感到恐惧的东西。
许羡清坚定信念以后,很自然的穿过了那些以往让她感觉到无法面对的魑魅魍魉,现在她坦然地站在天地间,回首看过去,她牵着的再也不是骷髅,而是她熟悉的阿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