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里全是她中枪的模样,那子弹正中眉心,没有生存的可能。
景让停下动作,呆呆地看着键盘,他的脑子一片空白,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打在桌面,他放下手,无力地向后靠着椅背。
有一根名为思念的线,就这样崩断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最近的一张照片就是她的。
那时她来找他,他和她一起出门,并肩走在街上,阳光柔和,远处是重山湖泊,近处是她的身影。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她。
“……好看。”
他喃喃着,手指抚上屏幕,说了和当初一样的话。
她走了,就没人想他了,那他应该怎么办呢,他又剩自己了。
如果他从未拥有过,或许可以适应孤独的感觉,但他尝试过时刻被想念的滋味,现在又该怎么放下。
景让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将窗帘全部拉开,任由阳光透入屋子,将室内照得一片明亮。
他仰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秋色慢慢将城市染成金光,正是适合出行的好天气。
其实阳光也挺好的。
景让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选择了最明媚的中午踏入注满水的浴缸内,将整个身体滑了进去,薄薄的刀片划破了细腻的肌肤,准确地割断了动脉。
他的牵挂不在了,他可以去陪她,万一她想他怎么办啊。
景让靠在浴缸上,意识有些模糊,他看着天花板,苍白的唇无力开合:
“我……想你了。”
……
反了
纯白的空间内,祁嫣忽而觉得心口一疼,下意识回头看。
她的身后是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
她来不及多想,便有一道罡风冲她而来,她猝不及防被掀翻在地。
【居然没碎。】
廉正的声音回荡在空间内,猩红的瞳孔死死盯着祁嫣脖子上的项链。
祁嫣爬了起来,握住小圆球,“看来我所料不错,你想让我经历多次死亡,被迫使用时间回溯的功能,消耗它的能量。”
那眼睛后面的无数触须疯狂舞动:【我要杀了你。】
“你做不到,但凡你有直接杀死我的能力,早这么做了,有秩序在,你不敢。”祁嫣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见触须甩动地愈发疯狂,挑眉道:“被我说中了吗?小眼睛。”
【我筹划多年,马上就要成功了,马上!要不是你横插一脚,审判局就是我的!】
【不,现在也会是我的,我能毁了核心第一次,就可以毁它第二次。】
“核心?”祁嫣握紧手中的小圆球,“它才是审判局的核心,你是冒牌货,把它打碎了李代桃僵顶替上来的吧。”
“廉正,我告诉你,假的永远是假的,你就是烂在根里的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