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荀,”楚瓷哭笑不得地扶着额头,“最重要的是这犯法,不过如果你真的想研究这个方向的话,可以分开研究,毕竟犯法的项目根本也就立不起来。”
楚瓷说得没错,人体和机械分开来研究都是没有问题的,多一个新的治疗手段也没问题,但是合在一起就有问题了。
听完楚瓷的分析,江荀也只能听她的,“你对法律也有研究?”
“闲着没事看过点书,你等一下。”
楚瓷看着向来只醉心医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江荀,给程峰打了个电话,“你去楼下图书馆买一本……多买几本《刑法》过来,送到我办公室。”
当程峰抱着一摞沉甸甸的《刑法》上来后,楚瓷抽了一本递给江荀,“等你看完以后,咱们再重新设新项目吧,对了,之前的进展怎么样了?”
江荀郁闷地接过,“顺利进行中,本来这可以作为项目一中的升级。”
“那我们还是先打好基础吧。”
楚瓷拍了拍江荀的肩膀,看了看剩下的那几本,决定每人都发一本吧,法治社会,当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送走江荀以后,楚瓷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简岁问问情况,但看看时间发现还早,现在可能简岁还没有过去,只能暂时先不问。
一直到午休的时间,楚瓷收到了简岁助理送来的午饭,说是简岁有点事没办法亲自过来。
什么事楚瓷倒是心知肚明,简岁应该是去见她的亲生父母了吧。
就是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在楚瓷为此担心的时候,简岁确实在去见她亲生父母的路上,手中还拿着那份资料翻看着。
如果没有楚瓷的那番话,简岁觉得自己现在心里应该是很难受的,但是她现在看着这幸福的一家人,除了淡淡的怅然以外也就没更多的感想了。
曾经她确实那么渴望亲情,想过为什么幸福的小孩不能是自己。
但后来这些曾经的缺失都被一个叫楚瓷的填满,现在就算原版来了,自己也没有那么需要了。
选了一家比较僻静的咖啡馆,简岁为了安静同样选择了包场,去挑一个包厢本来也有一样的效果,但是简岁潜意识还是更想选择开放宽敞的地方。
说是刻意地拉开距离也好,是提醒自己包括对方更加克制也好,总归对她来说有这样的倾向。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楚瓷的问题让他们有了反思,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这次来的只有简先生和简夫人两人,并没有看见简念念的身影。
当简岁的车在门口停下,保镖拉开咖啡厅的大门时,里面的夫妇二人紧紧握着对方的手,下意识站起来殷切地看向门口。
简岁一身黑色的衬衣西装,面上始终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漠疏离,从车上下来一步步走进这间咖啡厅。
“小岁……”
简夫人似乎怕吓到简岁一样,小声喊了一声,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
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敢真的相信他们真的找回了走失二十年的女儿。
曾经那个小小的孩子现在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模样,比他们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想过的模样还要好看,还要优秀。
简岁的脚步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两人那边走去,客气地伸出手,“简先生,简夫人……”
“小岁!”
距离近了,简夫人再也没办法遏制这二十年来的思念,不顾简岁的疏离一把抱住了简岁,“我的小岁……”
简岁伸出去的手慢慢收回,但是也没有推开抱住自己的简夫人。
说是一点触动都没有是假的,年幼时的简岁不知道对这一幕幻想了多少次,多么希望有一天自己的亲生父母能从天而降,将自己带离那个魔窟。
可是一次次的期盼和幻想最后都被冰冷的现实浇灭,没有救赎也没有逃离,全靠自己一个人用尚且年幼单薄的肩膀硬撑着,一步步走过那些艰难荆棘。
一直到自己坠入深渊的最后一刻,是楚瓷拉住了自己,带她看了深渊以外的光明坦途,给了她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当自己已经对过去一切释怀的时候,迟到了二十年的亲生父母站在了自己面前。
触动是有的,但也仅仅只有那一点而已。
简岁的手迟疑了一下,只是扶住了哭得快要站不稳的简夫人。
简先生同样在抹眼泪,但是对上简岁陌生的眼神却不敢上前,心中的亏欠达到了顶峰。
等两人的情绪稳定稳定,简岁才在两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关于二位是我的亲生父母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简岁开口说话,她尽量用委婉一些的措辞来表达自己的意思,他们是血缘上的亲属没错,但是也确实没有实质的感情,她可能没有办法真的把自己当成他们的孩子。
“对不起,小岁对不起……”
简夫人愧疚到极致的道歉打断了简岁的话,她只能停下来等他们先说。
昨天刚从国外飞回来,一下飞机就和楚瓷见了面,等见过面后回去,简夫人和简先生才在网上了解了关于简岁的事情。
一了解才发现这件事情在前段时间竟然闹得这么沸沸扬扬,可惜那时候他们正在全力帮简念念准备高考,完全无暇顾及,要不然就楚家披露的那些帮简岁找亲生父母的线索,他们第一时间就能想到那是他们走失的女儿。
细细看过当时的报道,昨天晚上简夫人就哭晕过去了两次,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孩子竟然在遭受那样的虐待。
一条条警方披露的证据,一句句左邻右舍的证词,一张张伤情鉴定的描述,都像是一把把利刃在凌迟着他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