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外面花花世界,莺莺燕燕,美女环绕,宗擎又是极讨人喜欢的,有美人作伴,何必再回来找他这两袖清风的穷师父呢。
那是风玉最武断的一次,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宗擎下了判定。
认为人家不会再回来了。
其实说穿了,这只是他说不清是盼着人家回来,还是希望小徒弟干脆就真正独立,也省得违逆那纲常人伦,这两种心情的交织与纠结。
只能先下个判断,好叫自己心安些。
两年光阴,稍纵即逝,不知不觉间,风玉已经在这桃山上的梨院,悄然等了两年了。
其实他可以不必等待的,他是要宗擎下山历练,自立门户,那他就算离开,也没什么不对的。
何况他是师父,有权决定一切。
但风玉就在这儿等着了,两个三百六十五天,没办法,他宝贝徒弟临行前说要他等,他照做了。
宗擎回到桃山的那个早晨,修士不在家,赶紧冲进屋上下左右扫视一番,发现屋内存留近期居住的痕迹,宗擎的心才放下来。
往外走,走到通向山顶的山坡,才看到一个素白的身影,手上还牵了根绳,绳子的另一头,似乎是拴着一只狗。
宗擎快步走过去,在那人同样发觉有人到来而抬头,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宗擎张开双臂,一咕噜地报上人的脖颈。
就那么紧紧相拥。
在风玉自己发觉之前,其实没牵狗的那只手,已经不自觉地环住了青年的腰际。
狗子不晓得这就是修士成天唠唠叨叨,挂在嘴边的“师兄”,只在旁边汪汪汪叫。
玄幻仙侠(33)
此时的宗擎,已不再是青涩的少年模样,两年历练,人的气韵成熟了不少,脸庞和体格,都更加长开了些。
不同于下山前的稚嫩,和后来威震三界的魔主的强势,这个时候的宗擎,有一种花骨朵初初开放,不太粉,不太红,就是粉红粉红的那般状态。
于花儿而言,这个时段的花期最短,人其实也一样。
但物以稀为贵,最短的时间,也最好看。
风玉面对眼前的年轻人,甚至都有几分陌生,不敢开口叫人一声“小徒弟”,那是第一次,修士觉得,年轻人身上气韵,似乎不再适合做“徒弟”了。
宗擎拥抱着日思夜想的人,吮吸这人颈间淡淡的皂角香气。
胸膛贴着胸膛,心跳对着心跳,那也是宗擎第一次能够笃定,他皎洁如月的师父,分明和他存了一样的心思。
爱与相思,是藏不住的。
所以他凑近师父的嘴角,轻轻嘬了一下。
修士竟是没有避开,手臂仍然维持着环绕年轻人腰际的姿势,旁边的黄狗似乎都看懂了状况,停止了犬吠,改为挺起来婉转缠绵的,小声的呜呜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