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黎看到路上有一些年轻的少男少女,男生将手差在兜里,女生挽着男生的手臂,不知道在聊什么,总之大家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笑意。
也许人群里,只有他把自己的男朋友惹生气了。
可他觉得自己没说错话,他告诉对方好好学习,这有错吗?
郁述来这个班级快一个月了,学习状态如何他看在眼里。郁述听课心不在焉,郁述不写数学作业,郁述每天看他直播,郁述周末还要去送外卖。
现在又多了一个,郁述为了和他一起晚上不回学校,也不在意记过。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可郁述也不听他的,还跟他发火。
他跟着对方走了一段,恼火的情绪渐渐转化成无奈,他估计……郁述也许不会真去跑一辈子的外卖,但会选择和他同一所大学。
也对,以郁述的成绩,就算一年都不好好学也能考的比他好,和他考同一所绰绰有余。
所以站在郁述的角度,好像学不学都无所谓。
安黎想明白这些,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两个少年离的不远不近,也不热络,像是不生不熟的普通朋友,这一幕没有人会想到他们是情侣。
直到他们刚好来到了下一个十字路口,其中一个少年用胳膊肘怼了怼另一个少年,对方就拉住他的胳膊。
过之前那个路口时郁述就发现了这个小细节,安黎怕他发生意外,所以会护着他。
他的心情被治愈了。
他侧目望了一眼沉默地恋人,轻声开口道:“男朋友,高考不能决定一个人的高度,也没办法决定这个人以后是否幸福。读一所好大学,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重要。”
上辈子不就是那样的吗?他与恋人都只有高中的学历。
他把安黎找了回来,安黎为了他接受心理治疗。
他的身体越来越健康,安黎也在心理医生的治疗下渐渐好了起来,他们在一个五线城市安了家,开了一家鲜花店。
那是他所有记忆里,最安逸、最幸福的时光。
后来回想曾经上学的那段时光,他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原来高考只是他几十年的生命里比较特别的那几天。
“也许吧,可我想还我爸爸钱。也想……证明给妈妈看。”安黎沉默了许久,道:“我会努力学习,争取和你一起考上h大。”
h大是全国最好的大学,离城二中教育水平一流,每年有二到五个考进这所大学。
夕阳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地平线上,人行道的路灯一盏盏的亮了起来,光亮闯过白杨树叶片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黄澄澄的光斑。
郁述拉住安黎让对方等等他,之后拿出手机低下头给舍友发消息。
“我让张漾给我请个假。”
这一世他们很快就成为了恋人。他好像刻意忽视了恋人的诉求,而只一味地沉溺在这场恋爱里。
他倒是忘了,即便重来一次,恋人的本心也不会改变。前世安黎也跟他说过,希望还清爸爸在自己身上投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