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并未勉强乔大夫,她是心甘情愿跟我走的。”
结束与主系统的谈话,决明的声音恰到好处追了上来。
楚纤顿了顿,才说:“……你没必要跟我解释。”
“怎么能不解释呢?”得到这人回答,决明显然兴奋了些许,“还记得那晚耳边的呻。吟吗?她很舒服的,舒服得离不开我。我从不屑用强迫的手段。”
她像个得到好玩具迫不及待与朋友分享的小孩,说这玩具哪里哪里好,关注着朋友的脸,就等着她跟自己一起笑、一起享受。
楚纤:。
楚纤冷冷道:“她知道你这样做?”
“她不知道。不过我相信,为了我,她什么都愿意的。”
楚纤又沉默了,决明却来了兴致,说起她跟乔大夫的过往。
乔大夫一开始在仙岛跟着神医学习医术——这是楚纤早就知道的。只是对于乔大夫义无反顾离开仙岛的原因,楚纤想不到。
决明告诉她了:“也不是大不了的原因,她爱慕我的时候现我有好几个情人,或许无法接受吧。”
“她自然不能要求我与其他情人们断绝关系,她自己也知道这样没道理。”说起乔大夫,决明起了几分怜惜,“她好洁,极爱干净,我只好换个身份接触她。”
“她离开仙岛时一无所有,只有一张漂亮的脸和医术,路上不知招惹来多少歹人,都是我暗地帮她处理的。”
“她是孤儿,除了仙岛没有别的家,她根本不知道去哪。”
所以决明一路制造灾祸,引她一路去治病,到京城与换了一套人皮、一个身份的决明重逢。
“她曾是我的弟子,我也想尝尝当她的弟子是什么滋味,还能不能让她爱上我。”
决明弯眸笑道:“她果真非我不可。”
若是寻常情侣,这句话中的幸福该满到溢出来了,旁人也不免动容。
“之后我说有人追杀我,必须离开京城去别的地方,她信了。重回这座岛时,你没看她有多恐惧多紧张——”
回想起乔大夫的表情,决明面上似有心疼:“但她对我的话毫不怀疑,我说这不是她的岛,她信了。每每看见熟悉的地方,都不需我开口,她会自己骗自己这个岛与她的仙岛有许多不同。”
“爱真是个好东西,比毒还能操控人心。”决明笑说。
楚纤神情更冷。
站在乔神医的视角,简直荒谬又炸裂,充满绝望。好不容易摆脱一个不值得她喜欢的师父,以为好歹有医术傍身、能救助其他人,不想这都是她厌恶的人设下的局。
这个局不仅设计她爱她,还不顾那么多人的性命。她学医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害人再去救人。
乔神医离开这座岛是为了自己,回到这座岛是为了别人。至于那个自己——早在决明的重重算计中流失了。
“还有还有,还有你刚刚看见的那个女人……”
决明迫不及待:“那个女人你该认识的,是你父皇的妃子,不过一直住在冷宫。我遇到她的时候她都要疯了。”
她叫顾滟,原本是敌国探子,却因一直无法获取重要情报而被当做弃子。她在冷宫住了八年,清醒看着自己最好的年华逝去,看着镜中那个逐渐显露疲态、不再年轻的脸。陪伴她的只有一个被毒哑的太监。
她曾被人灌下药物,失去了一个孩子,并且余生不能怀孕。在这时,决明出现了。
她以为决明是新入宫的妃子,以为决明年轻漂亮一定很得皇帝宠爱。没想到决明来冷宫不是讥讽嘲笑,而是向她表明心意。
她不敢接受决明,像一只避光的老鼠那样缩进角落里,直到决明‘不小心’在她面前露出妖相。
原来决明是需要喝人血维持美貌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