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镜歌居住的县城面积中等,困惑在茫茫的人海里,许野望如何能找到这个家,她将下半张脸埋进了他的风衣。
“我们县城在北都市不大,但是当地住的居民多,你是如何准确找到了我家?”
“先去了县城的初中和小学,看到你是初升高到北大附中的优秀毕业生,接着锁定了大致的生活圈,”
说起搜寻宋镜歌家的历程,许野望讲述了大致的步骤,他怎样慢慢拼凑出她小初中的冰山一角。
“问了学校的老师和附近的住户,慢慢缩小范围。”
北都大学附属中学是北都的知名重点高中,对于宋镜歌这种教育条件相对落后的初中,能被录取的学生零零星星,她抬了脸看他。
“我中考超常发挥了,运气好,擦线考进去的。”
许野望松开怀里的宋镜歌,神情认真地夸赞:“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你本身优秀。”
被询问消息的人们多少会提防许野望,宋镜歌深挖他的句子:“假若被问我信息的人,有警戒心不告诉你,问你和我有以前的联系,你怎么回应他们?”
“说是被留在南朔的你,遗忘在国外的家属,还有人夸我们两个的确长得像呢。”
许野望的语气半真半假,细听能听出少量的狡黠得意味,回忆起宋镜歌以前学校张贴过的照片,嘴角渐渐变平。
“你小学的照片墙,挂着你和别的小男孩牵手跳华尔兹的照片。”
“小孩的醋你也吃。”小学的记忆久远,宋镜歌反应过来许野望说的照片,牵牵唇角讲述照片的来源,“小时候学校的儿童节让我们表演节目,我和别人跳的华尔兹。”
此刻是新年的凌晨,混沌的黑夜在的身后,听完解释的男人来了临时起意的兴致。
许野望在原地站定,将一只手背于腰线,向宋镜歌缓缓伸出另一只手,向下后推长腿降低身体重心,街灯洒在他朝上摊展的手掌,掀了掀眼皮恳切看她。
“宋首席,我邀请你跳新年的第一支舞。”
指尖轻轻地覆盖许野望的掌心,宋镜歌欣然应允:“那我们跳华尔兹,我记得你会跳。”
前后错序地迈开左右脚,再撤回补位的脚,即使是首次一起跳华尔兹,两人的肢体协调,星月之下默契搭配。
舒直开细细的胳膊,宋镜歌搭上了许野望的肩,彼此左右同步稍稍挪位,差距缩少,月辉与昏灯倾泻于男人,她凝视他落拓的眉目。
双人的华尔兹跳到高潮部分,北都新年的初雪悄然飘飘,路灯下的舞蹈没有配乐,这风雪便成了舞曲的悠扬笙萧。
舞姿随雪花散而复收,吹掉枝头的纷纷扬扬,回转风轻游龙惊。
合拍地富有韵律感,减弱左右旋转的幅度,许野望与宋镜歌后退拂步,继而侧行追步,盘旋截步,迂回着返至起始的站位。
华尔兹优雅且热烈,比拟波涛汹涌的海洋上的两只帆船,经幡起伏。
雪愈下愈大,周围的世界仅仅残余朔朔的冬雪,匿迹于街灯投射的辖域外,彰显在路灯下的唯美片片。
降到他们衣襟里的雪花因舞蹈而落地,沉浸华尔兹的两人不顾风雪凌寒。
雪覆乌发,恰若人间赴白首。
亦若燃烧殆尽的,落成灰的两枚炽热的灵魂,华尔兹的舞步交叉,像北都更迭的新年,迎光翩翩的帘边春夜的风。
起舞者们共同踩下光影的脚步,拌均了路面的圆圆光圈,装点了灯火里亲人相聚的画卷。
舞蹈进行到最后的收尾动作,借着宋镜歌随手肘旋转的舞姿,许野望举着她的手高过头顶绕圈,再次将她抱了满怀,他眉眼染着爱慕与想念。
宋镜歌共鸣许野望的思念,踮脚亲了亲共舞者的唇,她的唇瓣有冬风的凉,感官不冷,刚触即分。
“德国冬天飘雪时,我独自站在慕尼黑的街道上,那时想的全是你。”
“北都的冬天早已来临,我在你的眼前。”
棉衣包裹住两颗炙热的心脏,落雪的深夜安详,万籁俱寂,路面上的白雪皑皑,宁静可闻彼此的渐次同振的心跳。
亲亲怀中爱人的泪痣,许野望说出了他美好的祈盼,充盈了宋镜歌的今夜。
“乖乖,除了北都的冬天,藏城的夏天,我还想和你度过无数的春天和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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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完年后的年初,宋镜歌擢升到中国歌剧舞剧院任职,许野望则暂时留在了北都。
幸而他们单位的总部均设置于北都,避开了因工作调动,而难免出现的异地问题。
在新单位上了几天班,宋镜歌以伴娘的身份参加了钟冬玲的婚礼。
新郎迎娶新娘时,有些婚闹的习俗,许野望见男方的伴郎,似乎对当伴娘的宋镜歌有些不轨的迹象,阴着脸让他们保持距离。
婚礼司仪主持着交换对戒的环节,这时的伴郎和伴娘少不了接触。
尽管宋镜歌尝试着避开,但还是被那个心思不端的伴郎碰到了手。
坐在宾客区的许野望不是伴郎,旁观了结婚的仪式。
在情侣关系中的位置转换,许野望设身处地,多年后感同身受,明白了宋镜歌暗恋他时,看到自己与别的女生亲昵的心情。
朋友结婚的流程繁琐,宋镜歌早早就去了举办婚礼的地址,加上中途吃饭的时间,忙碌到了晚上。
与钟冬玲告了别,许野望送她回家,驾驶位的他缄默良久。
许野望把宋镜歌送至住宅门口,未立即离开,平常这个时候他都会离开。
宋镜歌觉得对方还在生伴郎的气,边开门锁边在意许野望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