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乱的彩灯恍惚,苏珺仪在许野望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他便随手丢弃了她送的金星手链。
继续清算许野望高中的行为,宋镜歌垂眼看他,感到无尽的委屈。
“高考后庆祝毕业,送你金星手串当生日礼物,我亲眼看到你将它扔在了地上,未来我不会给你礼物了。”
“我的错。”堵在胸口的气闷闷的,许野望哄她,反思他的错误,“不送了不送了,我配不上你的礼物。”
听完许野望的回复,宋镜歌亲自湮灭男人初燃的希冀,摊开攥着衣服面料的手掌。
眼底的湿润愈发浓稠,她强忍着泪水,模糊的视线亦看不真切许野望。
“以后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再也不……”
“对不起,我爱你。”
座椅上放手的坐垫深陷,他话语方落,随后以吻封她唇,许野抬头吻住了这微张欲言的宋镜歌,短路了对方没说完的后半句。
女人水灵灵的杏眼诧异于男人的无礼,还有那枚猝不及防的,带着引咎自责的悔意的吻。
秋风过耳似的,许野望提了半蹲身体的高度,两只胳膊交叉置在大腿,感摸到了宋镜歌的抵触。
他这才舍得分开轻贴的嘴唇,让她注视自己那饱含水雾的眼,身边的物件片刻朦胧,在对方要再发音前,灼烫的泪滴瞬息滑落。
当即被许野望的那滴泪惊到了,宋镜歌先前从未见过他哭,压着软坐垫的手团得更紧,她的泪水锁在了眼眶未溢。
在她的刻板印象里,许野望这样的人,向来对谁都是没心没肺的淡懒样,游戏人间,放荡无拘。
“宋镜歌,对不起,你是我的唯一。”许野望道。
见女人心软愣神,男人眼眸的绯调比她更甚,亲吻似雨落,声线颤抖则似雨中摇晃的浮萍,随风逐流地波涛汹涌,但许野望的发音无比清晰。
迎着眼前虔诚真情的神态,顿觉脑内的信号嗡嗡乱,宋镜歌看这他的泪珠划过猩红的眼角,颧骨,再缓凝于利落的下颚线,频频失了语。
“对不起,今后我只爱你。”许野望又说。
许野望本郁的桃花眼又抬了下眼睑,目光混合溶解,椅子上女人的心间柔陷地一塌糊涂。
宋镜歌的思绪骤停,一时想不起什么语言,也短暂遗忘了她刚才是要抬脚离开,只是一味的看着面前人的脸,更直白的说,我一眼便看进了他那双蛊惑人心的桃花眼。
许野望俊隽的眉宇天生上扬,气质是玩世不恭的倦痞,少得今夜的零碎卑微,他说完热诚的承诺,又亲了亲宋镜歌。
桃花眼的眼尾自带点点红,他含情的眸蕴了泪,尚未留下的泪珠洇晕压弯的睫毛,哽咽地犹如断线风筝。
目断魂销的萧条怅然,瑰意琦行的情有独钟。
“宝宝,我们复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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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求恢复情侣关系的语句濡了潮意,一字一句地潆潆耳蜗。
休息间的明光偏暖,窗台的夜浸渍赫赫炎炎的室内景。
许野望前三次亲她时没上手,仅如履薄冰地高了蹲姿,宋镜歌能够轻松地避开,她也应该趋避的,但实际是没有。
倘若互换过离合场面的角色,九年前的少女梨花带雨,而今情场低位的男人泣下沾襟。
缠绕纠葛得难舍难分,捆涉寸缕心绪,藕断丝连地波动全局。
待到这些复杂的情结悉数稀释,宋镜歌凝噎半晌,抚摸许野望脸上的泪痕,她终究心软地妥协。
“好,我们复合。”宋镜歌小幅度地点头。
最后的一个音节尚未飘落,半蹲的男人回抚宋镜歌的手背,将椅子上的女人抱到了梳妆台上,方才温柔探索的吻替换为湍急的攻态。
疾速甩干下滴面庞的泪,许野望不忘顺手把治脚伤的药物清台至旁边,手指固定住宋镜歌的下巴,他像是迫不及待于去确定什么,担忧她即刻反悔。
倏然失却了踩着的地板,宋镜歌的小腿在空中摆了摆,踏空的脚想找她的鞋子,然后停摆于对方的裤角。
许野望又珍重地啃咬掠吻,撬开唇齿扫荡,她依靠着灯带光穿透的镜子,触感略凉发麻,与口舌里的火热对比激烈。
单层布料贴着大腿互擦,宋镜歌的重心后倾,惯性将许野望搂得更紧。
只能抬头搭着许野望的脖颈,缩减他腿外与她腿根的区块。
长时间未接过吻,同时主动方掌控了唇间的舍入,宋镜歌的上半身无意碰倒了卸妆水,椭圆的瓶身轱辘了几厘米,驻留于梳妆台立着的化妆品前。
并未因倒下的卸妆水而乱了情致,许野望的另一只手护着台柜上女人的腰,防止她被化妆镜的木雕花纹咯到,对方稍显笨拙地回应他。
浓酽的恋与爱,彼此闭眼迷醉于夜晚的炽热吻意。
离唇,许野望的注意力由眼前人的嘴部引走,稍张的唇瓣呼吸着新鲜空气,泛着激吻后的莹莹水光,他笑靥挪目。
“明天带你去我家见家长。”
宋镜歌的表情还处于懵懵的阶段,她松了松抱着许野望脖颈的手臂:“刚复合完见家长,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高中就该带你见了。”许野望准备了周末计划,“后天去看海,你想去看哪的大海?国内外的都能去。”
看海的约定是高中那会,是他们曾经商量好的事情。
在宋镜歌考上南朔舞蹈学院后,许野望答应和她去看海,数年后的他依旧没失约,她感到心中微暖。
放下环着男人的手,宋镜歌思虑着看海的地点,脚上的伤口吸收了药水,涂过的位置已干,不易褪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