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瑶……”
张子羽颤动了下嘴唇，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剑刃刺破了胸膛，在身前贯穿出来，雨点将剑刃上的血迹打落，枯黄的花瓣无力的垂落在何若瑶的身上。
林雅韵抽出剑，冷冷的看了张子羽一眼，又一脚将何若瑶踹了过去。
“我们走。”
她招呼了一声，领着那几人便离开了。
她也没有回头，因为此刻她对那人失望至极。
张子羽迅冲向前去，将何若瑶接在怀里，泪水从眼角流淌出，划过脸颊，滴落在她的脸上。
“不要……对不起……是我，是我害了你……”
他已经不知该怎样组合语句，胸口上的伤痕真真切切，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境。
谁也没办法回到上一刻，哪怕一秒也不能，一切，都已经无法逆转了。
“若瑶……”
“不，不怪你，我…不怪你，是我……”
她笑着，嘴角渗出了血，流淌在张子羽的手上，张子羽只觉得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你不要再说话了，那东方大人不是还在吗？桃夭大人又在哪里？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何若瑶摇了摇头，轻咳了两声，气息已经乱了。
“这是我的命，但是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这样就足够了。”
“你别说傻话，你的命不该是这样的。”他想抱起何若瑶去找东方记言，可这时她的身体却重的出奇，而自己的肩膀也忽然变得无力，竟然动都动不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啊……”
“你不要再费力气了，我只想最后奢求，你能记住我…不，忘了我吧，去一个新的地方，你有你的人生。”
张子羽的脑子都白了，似乎有一个办法就在他的眼前，能够看到何若瑶的一线生机，可不知为何，他的思维好像被什么给困住了，就是想不到那个办法。
雨水冰凉，淋在二人身上，他的脸上已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很多事情往往会在你做好准备之前，便突然展现在你面前，你来不及反应，甚至忘却了为了悲痛流泪。
但至少，张子羽还想着竭尽全力去拯救何若瑶。
“我这一辈子虽然坎坷，但好在最后遇到了你，就让我记住你的模样，或许下辈子，我还能认出你来。”
他感受到何若瑶的身体在抖，一把将她搂住，视线逐渐模糊起来，就这样看着她，笛子，曲子，桃林，花瓣，桃花露，往后这一切随都在，却都不能再与她有所联系。
哪怕这只是大梦一场也好，可唯独最残忍的是事实。
寒意渐渐袭来，怀中的何若瑶逐渐失去了温度。
“子羽，我好冷……”
“我好害怕，你还在我身边吗？”
“我看不见了，我还没完全记住你的样子。”
“让我摸一摸你的脸，让我把你的样子，刻在心里……”
她伸出手，张子羽立刻紧握住，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泪水顺着脸颊流淌到了她的指间，温度却片刻不曾停留。
此时的他完全说不出话来，所有的悲愤都埋在心间，快要爆。
在触碰到张子羽脸庞的一瞬间，何若瑶的瞳孔颤动了一下，随即又安心的一笑。
“别哭了，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着。”
“子羽，我真的，好不甘心……”
最终，那身躯完全归于冰冷，灵魂没入虚无。
风与雨一同悲鸣，花瓣飘打散落，桃林一片狼藉。
而那只手，也无力的垂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