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毛秋英将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这才去拿东西。
“要放在哪边,我帮您一起。”顾清洲伸手。
“不用不用,我们俩来就好,你去玩,跟他们玩去。我去做饭,也不知道你们能来,老侯,赶紧去买菜。”
“不用了,我们一会儿就走了。”一直没有开口的苏峙,这才说了第一句话。
“啊,哥哥,你这才来就要走啊。”侯宇说。
“不走啊哥哥,你都没跟我们一起吃过饭呢。求你了哥哥,跟我们吃完饭再走吧。”侯梦都要哭了。
顾清洲走到苏峙的身边,戳了戳苏峙的胳膊。
苏峙伸手在侯梦的头上揉了一把:“好,哥哥陪你们吃完饭再走。”
距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顾清洲和苏峙在房间里陪着侯梦侯宇玩。
说是独立的房间,毕竟是自建房,一前一后有两个门,前门出来就是小院子,后门则和堂屋相连。兄妹俩住在一个房间总归有些不合适,侯进国就用那种老式的大衣柜将房间隔成一大一小。毛秋英和侯梦住再大一点的房间里,侯宇自己则睡在小房间。
房间里也没有沙、椅子什么的,侯梦让顾清洲和苏峙坐在自己的床上。
“顾哥哥,你是我哥的同事吗?”侯梦问。
“算是吧。”毕竟当着孩子的面,顾清洲又不好将两人的关系挑明。不过侯进国,应该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那我知道了,能跟哥哥一起回家的,肯定是哥哥的爱人,我们应该叫嫂子。”侯梦天真无邪地说道。
“笨蛋,嫂子都是女生。顾哥哥怎么能当嫂子呢?”侯宇假装要敲侯梦一下,示意她要注意用语。
“那都跟哥哥回家了,肯定不是一般的关系,是吧哥哥。”侯梦撇撇嘴,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苏峙。
“是是是,小祖宗,你怎么一天到晚有那么多问题。放假三天,作业都开始写了没有?拿出来让哥哥检查检查。”
两人自从生病之后就没有去过学校,落下的功课其实很多。但好在两人都用心,家里也请不起老师家教什么的,就靠自己慢慢跟了上来。
顾清洲看苏峙在辅导两人作业,自己则悄悄走了出去。
厨房在后院,也是一个小屋改造的。连油烟机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排气扇。
听说,本来侯家只有前面几间屋,后面是个小湖。后来,这个湖被填平,才接着往后盖了几间。
“你怎么就买这点东西啊,怎么够吃的。小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带了朋友,这么点东西,让他多没面子啊,以后更不想来了!”是毛秋英的声音。
“去晚了啊,人家都去送节礼了。杀鸡的也没开门,我想着要不弄些熟食,结果也是没有开。”
“没关系的叔叔阿姨,他不会介意的。”顾清洲走了过去。
两人没想到自己的话能被顾清洲听到,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叔叔阿姨,我不是想故意偷听你们讲话的。”顾清洲先表示了歉意。
“不会不会。”两人赶紧摆摆手。
“我知道弟弟妹妹们生病给你们带来了太多的烦扰,但是我感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阿峙也回来了,你们对他的态度也生了改变。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阿峙会来第一次,也肯定会来后面的很多次。所以,吃的他一定不会介意的。”
停了下,顾清洲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叔叔阿姨,这里是五万块钱。你们别着急拒绝,先听我说。”
顾清洲回头看了一眼,从厨房到苏峙所在的房间还有一个房间的距离,被侯进国用石棉瓦封了屋顶,中间放着几台做面条的机器。
他想,这个距离,苏峙应该听不见。
“这钱,是阿峙给你们的。你们也知道,他爱面子,有很多话他自己都说不出来,只好让我代为转达。过去的都过去了,哪怕是他曾经遍体鳞伤,哪怕是还有一道道疤。但伤口愈合了就是愈合了,一切就要往最好的方向去展。你们说是不是?”
侯进国和毛秋英都不是什么文化人,顾清洲的话他们似懂非懂。但他们知道的是,他们以前对苏峙犯下的种种罪恶,竟然就这样被化解。
一时间,两人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侯进国的眼里更都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