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个豺系被强大的威压吓得再次失禁前,狮杰才有所收敛,他蹲下身,冲他们龇了龇牙,问:“好了,来跟我说说吧,你们俩到底对我们小狮祺都做了些什么?”
两个豺系被连番惊吓,语言功能失序,但他们又怕极了狮杰,怕狮杰会把他们弄死,所以他们很努力地拼凑着字句,“我,我们,就是,开个、开个玩笑,和他。”
就算这个玩笑可能有些恶劣,但他们从前也常这么干,最后也没怎么样。
哪知道这一次会碰上,碰上……
两个豺系不敢看狮杰,更不敢去窥探旁边那个给与他们至深恐怖的孩子。
总觉得,经此一役,他们的前路将会是一片晦暗。
此时此刻,梁音音正被迫坐着云霄飞车。
她都不知道自己这到底该算是运气,还是倒霉。
她穿的宠物背心后面的卡扣,被巨型黑豹身上的网袋残余、也可能是绳索,好巧不巧地挂住了。
然后在一番颠簸缠绕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梁音音仰面躺靠在巨型黑豹的后脖颈处,身上的宠物背心和黑豹脖颈缠绕的钩绳牢牢锁死,一丝空隙也无。
梁音音的双手是自由的,她也并非是真正灵智未开的宠物,因此她完全可以自行脱掉身上的宠物背心来获得自由。
可问题是,一旦梁音音脱掉宠物背心,那她就等于身处在一个十多米高的,急速移动中且非常颠簸的平台上。
梁音音不觉得自己能够全身而退,所以她选择以不变应万变,还是继续这么躺着吧!
要说梁音音会沦落到如此危险的境地,这事儿还得怪那两个闲着没事找事的红毛狗头兽人。
原本,梁音音在那片绿植遮挡区域缓过了气,当时巨型黑豹仿佛是被控制住了,他们附近拥堵的兽人群一下就疏散开,周遭的气氛也不再那么紧绷。
梁音音于是便和小狮子重新上路,小狮子还和梁音音比划,准备找个站台,然后他们搭乘公共交通工具回家。
两个红毛狗头兽人在这时从他们身旁路过。
他们体长都超过了两米五,所以几步就超过了梁音音他们。
却不想,他们又折返回来,用不怀好意地眼神盯着梁音音和小狮子。
小狮子当即便十分戒备地将梁音音拢进怀里,但两个狗头兽人的爪缝里夹着锋锐刀片。
小狮子护住了梁音音,却没能护住前肢挎着的宠物包。
只听唰的一声,宠物包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包里的球球本就因为之前的拥挤受了惊,一下就从破口跳出,跑没了影。
小狮子本能地想去追球球,两个狗头兽人便趁机从他爪中一把夺过了梁音音的牵引绳,拉着牵引绳就跑。
梁音音猝不及防,加上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赶得上两个狗头兽人的奔跑速度,一个趔趄,梁音音摔倒在地。
然而两个狗头兽人根本不管梁音音的死活,他们在兽人群里拖行梁音音,不时发出在梁音音听来如同尖锐哨音一般的呼呵声。
梁音音几次试着爬起来,都被两个狗头兽人再次拽倒,她的手心和膝盖都在拖行过程中被磨破。
梁音音看到小狮子在后面奋力地追,但不知何故,周遭气氛再次紧绷,兽人群疯狂往前涌,小狮子被高大的成年兽人挡住,梁音音没能再看到他。
还好这时,梁音音瞥见一旁的路灯杆,她竭力纵身一扑,双臂紧紧抱住粗壮的路灯杆。
与牵引绳的拉拽力僵持了数秒,两个狗头兽人终是放弃,松开了牵引绳。
身后的拉拽力甫一消失,梁音音在松开路灯杆的同时便反手向后,解开并扔掉了那根险些要了她半条命的牵引绳。
现在回想起来,梁音音其实是有些懊恼的,你说她当时都解了牵引绳,为什么就不能把身上的宠物背心也一块儿脱了呢?
总之,泄愤一般扔了牵引绳后,梁音音便逆着兽人群往后跑,想找小狮子汇合。
接下来的情况,就很玄幻了。
在兽人们的一声呼啸中,巨型黑豹骤然在梁音音身侧不远处落地。
哪怕较之于巨型黑豹的体型,它的落地堪称轻盈,它脚掌附近的地面依旧因为它的落地剧烈震动。
梁音音再次趴地。
紧接着,不等她爬起来,梁音音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俱是一轻,下一瞬,她就像是坐上了游乐场的急速跳楼机,眼前的所有景象都变化成急速掠过的道道残影。
一下直冲云霄,一下迅猛下坠。
随着巨型黑豹的起跳、落地,再起跳,梁音音犹如被强韧蛛丝缀着的风中残叶,跟着上下飘摇。
若非有巨型黑豹身上拖拽的网袋残余和绳索作缓冲,梁音音毫不怀疑自己在第一次下坠时就会粉身碎骨。
而事实上,即便有或这或那的缓冲,梁音音在这高频高强度的蹦极状态下,整个人还是够呛,两眼发黑,喉头腥甜,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巨型黑豹从城市跑进深山老林的过程,梁音音没有记忆。
她推测自己应该有过一段时间的短暂晕厥。
反正等她的眼中重现光亮,她看到的就只有急速掠过的大片树木。由于速度过快,哪怕只是几片树叶,轻擦过她裸露在外的皮肤,都会带起阵阵火辣辣的刺疼。
回到当下,梁音音长吁一口气。
她摸了摸身下黑豹油亮、顺滑但并不算柔软的皮毛,又轻拍两下,兀自道:“豹哥,你还要跑多久啊豹哥?咱们打个商量呗,你停一停、歇一歇,让我也喘口气,好吗?我真的要不行了,豹哥,我要被你颠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