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寒心
许黛早上刚敲诈了段歇10万块，用的又是那样不体面的罪名，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
见段歇开了口，便也只能给了这个台阶。
她看着段歇严肃的模样，伸手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抚开，盯着他的眼睛浅笑，“开个玩笑罢了，别往心里去。”
许黛笑起来，不管有没有真心，美是真的美。
段歇愣了一下。
再回神，许黛已经端起碗来，认真吃饭了。
晚饭后，众人散去，许黛和段歇都没走。
餐厅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佣人们也被支开。
“奶奶，孩子我同意留下了，您什么时候找人来给我妈看病？”她直接开门见山。
“小黛，奶奶过去真的不知道你母亲的事……”老太太还在试图找补。
毕竟，许黛曾经救过她的命，面对许黛母亲，她袖手旁观，如今还用来威胁许黛，的确是显得不那么厚道。
许黛没有接她的话茬，客客气气地从包里翻出来一叠文件来。
“奶奶，这里面都是世界顶级的脑科学专家，其中有两位拿过诺奖的，您看……”
老太太连连点头：“当然，奶奶答应你了，一定会去办。奶奶已经让人联系了！”
“好，谢谢奶奶。”许黛说，又拿出了一份拟好的合同。
“这里有一份对赌协议，我会尽最大努力保护好这个孩子，如果您能治好我母亲，孩子生下来以后，将完全属于段家，我不会出现在这个孩子的面前，也不会对外说自己是这个孩子的母亲。”
“如果孩子生下来，但是我的母亲没有得到有效救治，在段家尽了力的基础上，我将和段家共同抚养这个孩子。”
她翻出合同的条款给段家老太太和段歇看，“如果这只是个骗我生孩子的幌子，那对不起，我不止不会让出孩子的抚养权，还会跟段家打官司，闹到人尽皆知为止。”
段老太太一张脸铁青，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面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小黛，你开始恨奶奶了，对不对？”
许黛笑得客气又拒人千里，“奶奶，说哪里话，做晚辈的哪有记恨长辈的，不过是双方有个约束。俗话说，丑话不说在前面，难免有丑事出在后面。生孩子是个大事，谨慎些还是好。”
老太太的神色黯淡，许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她的身形虚晃了一下，换作以往，许黛早就冲过去扶了。
这次，她硬着心肠没动。
“我考虑考虑。”老太太说。
许黛点点头，“那奶奶您早点休息。”
说完，她便独自离开，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在一旁的段歇。
老太太的视线跟随着许黛离开，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歇儿，是奶奶做错了。”
“小黛的家事，奶奶的确早就知道了。奶奶见了太多年世间事，不想插手别人的因果，便一直没有帮过她。”
许家在南城赫赫有名，有心就一定能查到。
段歇不知道，是因为他不关注许黛，自然不会去查。天下姓许的那么多，他没想过许黛和过去那个破产的许家有什么关系。
段歇沉默了片刻，“她没有求救，您帮是情分，不帮倒也说不得什么。”
问题就在于，现在，她开始拿这件事做筹码，才让许黛寒心。
“唉，”老太太又长叹了口气，“这件事的问题就在于，我跟小黛算的太清了，她是我们的家人，在遇到难处时，不说，我便假装不知道，又在需要她的时候，用这件事做交换。的确是太没有人情味儿。”
段歇爷爷去世的早，老太太一个人撑起段家，是个叱咤风云的狠角色。这些年，她杀伐决断，鲜少动真感情。能说出这番话，可见在她心里，许黛是不一样的。
“小黛这两年对我，比亲孙女还像亲孙女，是我寒了她的心。”
……
段歇又陪老太太坐了许久，宽慰了许久，把人送回房休息，才回了自己卧室。
一进门，他都要气笑了。
许黛正在指挥工人干活，在双人床旁边安了一个小的睡塌出来。
“你以后睡这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