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祝寿
那位夫人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下来。
老太太先冷了脸。
段歇那些弟弟妹妹，刚才还一个个热情得很，一听这话，顿时一个个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热闹，眼里都是幸灾乐祸。
特别是段云，伸手捂住嘴，就差笑出声来了。
反倒四房那个是跟段家没有血缘关系的段霜，有点看不过去，“诶”了一声，又被四太伸手扯了衣角，只好闭嘴。
比吃死苍蝇更恶心的，是被认成讨厌的人，可这位夫人是老太太的客人，许黛不想这个时候给老太太添堵。
她只停顿了一秒，就淡然地点点头：“劳驾您惦记了，还行，挺习惯的。”
那位张夫人看许黛回应，愈加热情起来。
“当时就觉得您气质非凡，眼光也独到，没想到您竟然是段家的少夫人！咱们还真是有缘分……”
气质非凡，也是，毕竟是舞蹈演员，陈若若的确有点气质。
许黛在心里嗤笑一声，还未开口，腰上的那只手陡然收紧。
段歇淡淡启唇道：“这位夫人眼神似乎不太好，既想进庙拜佛，就该先做好功课。”
他本身就气质阴冷，这番话凉凉地丢过来，周遭的空气都凉了三度。
许黛回头看他，在他的脸上倒看不出喜怒，只有不耐烦。
这里毕竟是段家，自己代表的是段家的脸面，认错了自己，可不就是打了段家的脸。
那位张夫人不解段歇的态度，脑子一时没转过来：“那个……段大少爷，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许黛捂脸，这位张夫人还是少说话吧。
“张夫人，你眼神不太好了！”倒是老太太先不乐意了，直接摆了冷脸，语气也带了点薄怒，“我孙媳妇姓许，叫许黛！不是什么陈小姐。”
一时间，许黛突然意识到，原来老太太也知道陈若若的事，只是平日里装聋作哑罢了。
那位夫人这才知道诡异的氛围是怎么回事，顿时诚惶诚恐起来：“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看样子，真不是故意的。
有人出头，许黛反倒不在意地笑了笑：“没关系，很多人都说过我和舞蹈演员陈若若长得像。”
“不不，”那位夫人还在花容失色，“仔细看，您可比那个跳舞的大气多了，五官更漂亮，是我眼拙了，我刚才问段云小姐您是不是陈若若，段云小姐说……”
“你别冤枉人！”段云一听火烧到了自己身上，赶忙厉声打断，“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大嫂是陈若若呢！”
这位夫人显然是个脑子不太够的，换个聪明人，早该知道自己着了段云的道，做了恶心许黛的棋子，自己吃个哑巴亏也就算了，不会说出后面的话来。
她看到段云阴沉下来的脸色，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是我搞错了……我，我喝多了。”
“你最好是把话说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受了云姐的挑唆来恶心大嫂的呢。”此时，一旁冷眼旁观许久的段霜，轻飘飘一句话递过来，跟挑明也没有两样了。
她虽然不是段青山的亲女儿，但是从记事起就姓段，外家又是有实力的，跟她母亲一样带着几分傲气。
段家这些个兄弟姐妹里，除了她亲弟，也就许黛看着还顺眼点。
许黛感激地看了段霜一眼。
“你什么意思段霜，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段云被段霜说得下不来台，马上反驳道，“你不就是觉得北承哥哥跟我走得近些，心存嫉妒吗？！”
段霜冷笑了一声：“跟你走得近，还不是因为你主动，在奶奶寿宴上说这事，你也好意思！”
段云气结抬手：“你！”
老太太脸色阴沉沉地盯着两个孙女，虽然没作声，可那个神色，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怕的。
二太和四太早就坐不住了，都走到了自己女儿身后。
“少说两句吧，云儿！”二太说。
四太也呵斥自己的女儿：“霜儿，你再胡闹就出去！”
原来两人还是情敌关系……说好的兄友弟恭一团和气，只能维持半小时。
许黛有些头大。
“云小姐，霜小姐。”她赶忙过去一手拉住一个。
“我知道你俩是气不过我被外人错认，这位夫人道过歉就好了。今天是奶奶的好日子，可不能为了点小事不高兴。”
始作俑者张夫人白着脸站在一旁，哪里还敢作声！
段家在上京只手遮天，没有人白目到故意在段老太太的寿宴上恶心人，这个张夫人不过是被当枪使了。
气氛好不容易缓和一点，只听一个娇媚的女声响起：“奶奶，生日快乐！”
是陈若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