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没有说话,从他的态度就能看出他的抗拒。所以中原中也啧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至于太宰治知道春野樱能够发现一切的不对劲,并且来找他吗?答案是,他知道。
正因为他知道,所以他才会去做那些伪装,才会在昨天一见面的时候就打乱对方的思考节奏,只为了让时间变得更长一点,让这段虚假的温存能够更长一点。
他太明白他的姑娘有多么聪明,所以从一开始也只想获得那一小段相处的时光罢了。
嫉妒像是翻滚的气泡一样从他的胃部升腾而起,不正常作息外加不好好吃饭而备受摧残的身体更加的难受了。
扣扣……
敲门的声音传来。
太宰治从文书中抬起头,让隐在暗处的芥川银和中原中也离开,然。
后独自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中等待着审判的来临。
“请进……”
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中甚至形成了一段回音。吱呀,门被打开了。
他短暂拥有过的姑娘就站在门外,脸上是冷漠如冰雪的面无表情。是啊,他早该知道的。一切的幸福从不属于自己。
他早该知道的。
春野樱进到漆黑的办公室,看着那两山一样的文书,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
这家伙不会从昨天分开了就一直在工作吧……
端坐在办公室尽头的椅子上的家伙,明明已经是全横滨最尊贵的人,现在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啪嗒,啪嗒。
鞋子底面击打在地板上的声音愈加的清晰了,太宰治僵硬的看着站。
在自己桌前的少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春野樱叹了一ロ气,指了指两边的文书,“你是不是一直在看这些她随手从一旁抽了一本出来翻了几下,撇了撇嘴。为什么问这个?为什么不问他欺骗她事情?
心中的问题积攒着,升腾者,飞舞着,几乎要化成蝴蝶从他的口中飞出。
但他只是说道:“啊……嗯……”
春野樱歪了歪头,觉得眼前这家伙虽然不是自己世界的那个太宰治但是两人在某些地方还是有点相似的。
她随手将批阅完的文书往旁边一丢,指了指他披在身上的红围巾。“现在还是夏天吧,你不热吗?”
太宰治僵硬地摇了揺头,“不热……”
她又指了指他眼上缠着的绷带,“这里呢。受伤了吗?为什么要缠着绷带。”
太宰治抿了抿唇,他搞不清楚眼前的少女在想什么了,只觉得心中。
的问题越来越多,使他烦躁又难过。
“没有受伤,一直没有出去过,不会受伤的。只是想缠着。”
这种像是撒娇一样的话竟然会从自己的嘴中说出来,真是不可思议。
春野樱不置可否地说了一句「是吗」,然后翻身跳到了桌子上,又。
坐到了桌子的边缘上,俯视着浑身僵硬的他。
她伸出手按住了他眼上的绷带,用力一扯。
“我说过的吧。谈话的时候要直视别人的眼睛啊。”
雪白的绷带在空中飞舞着落下,露出了胆小鬼惊愕的双眼。
春野樱用没有拿着绷带的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将绷带随手扔到了。
地上,唇角上扬,“这样才像话嘛。”
太宰治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一样的笑了起来。
起初是像婴儿呢喃般的轻笑,慢慢地演变成了无法控制的大笑,比笑更像哭的大笑。
是她啊……
是他喜欢的姑娘。
是他在无数张纸页上描摹过数不清有多少次的姑娘。
春野樱等到他笑完之后,才继续说道:“你吃早饭了吗?啊,昨天的晚饭吃过吗?”
太宰治抬着头看她,像是虔诚的信徒在向自己的主祈祷一样的眼眶。
湿润,“没有呢。事情太多了,太忙了,根本抽不出时间去吃饭。”
他伸出手,将坐在桌子上的她轻轻抱到了怀中,将头靠在她的脖子旁边,如归舟终于驶到了港湾。
“我好累呀,樱。”
春野樱慢慢地将手搭到了他的腰间,“嗯,我知道了。”“那个房子我不会住的,我要睡在这里,监督你去好好休息。你的部下也不必担心你的安全,我能够保障你不会有一点点的事情……”
“处理文书这种东西……那个世界的你还是我教的呢,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帮你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