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杳只顾着低头吃饭,仿佛没感受到宋展鹏对她的轻视。
“这次的收购就当是我给你出的第一道考题,你要是能用最短的时间,最少的钱把事情完成得漂漂亮亮,它将会成为你进宋氏集团工作的一份漂亮履历,你明白吗?”
宋心诺被那句‘宋氏集团迟早要交到你手上’激起了好胜心。
也对,她迟早要当宋氏总裁的,和宋杳那种注定只能当联姻工具的花瓶不一样。
她得意洋洋地瞪向宋杳,话却是对着父亲说的,
“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宋心诺信誓旦旦地给出承诺。
宋展鹏满意地笑了,“好孩子。”
于兰梦没参与他们父女的话题,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给宋杳夹了一块鸡腿肉。
刚刚她夹菜,堪称端水大师,给每个人都夹,而且夹的都是同一道菜,主打一个不厚此薄彼。
不想惹任何一个人不满意。
而这一次,她只给女儿夹了块鸡腿肉就放下了公筷。
没有给聊得正欢的父女俩夹菜的打算。
宋杳一愣,有些疑惑地侧头,目光从鸡腿肉移到母亲脸上。
于兰梦笑意温柔,少许的局促被很好地藏在了笑容底下,“看你挺喜欢吃这道菜的,多吃两块。”
她意识到了,这顿饭远没有她最开始以为的那么和谐。
宋杳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心里酸酸涩涩的,像是柠檬在心脏爆开,五味杂陈,说不清是难过还是不甘。
她抿了抿唇,扬起纯良乖巧的笑容,假装压根没听出来宋展鹏的‘联姻工具’说的是她。
她明白母亲为什么突然只给她夹菜了。
她觉得她受了委屈,她愧疚于没法开口保护她,只能试探性地用这种偏爱补偿她。
宋杳自认为自己早就已经不需要这种偏向了。
她只是不明白,依旧不明白,在这个家,母亲过得不开心,她也过得不好,母亲为什么甘愿把余生都耗在这里?
就算她在母亲心目中的位置没那么重要,她自己呢?
宋展鹏不爱她,当初娶她可能只是宋心诺需要一个妈妈。
她在这,顶着宋夫人的身份,天天买菜做饭,压根不像别家贵妇那样每天只需要赏赏花做做美甲喝喝茶。
单单一个豪门贵夫人的名头,有那么重要吗?
—
翌日。
宋杳本来是没有起床气的,硬生生被催魂似的敲门声气得火冒三丈。
谁!谁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她明明调了早晨九点半的闹钟!
谁在她闹钟还没响的时候吵醒她!
拿起手机一看,才早晨七点半,宋杳恶狠狠把手机摔到床上,顶着鸡窝头去开门。
门被重重扯开的那一瞬,宋心诺拍门的手差点拍到宋杳胸口上。
宋心诺被吓得后退半步,嫌恶地掏出纸巾擦手,
“你是猪吗!怎么还不起床!我们今天可是要到贺家做客的!”
宋杳深呼吸,咬牙切齿,“你是傻子吗!现在才几点!到贺家做客需要那么早?!”
她都不知道宋心诺几点起的,编了个看起来就复杂的公主头,脸上带着全妆,穿着欧式风的白色长裙,整个人打扮得那叫一个精致漂亮。
被骂是‘猪’,和被骂是‘傻子’,宋心诺有点比较不出来哪个更狠。
“早点过去能给人留下好印象,你快收拾收拾,我们争取九点到贺家,一定要当第一批给贺爷爷贺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