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洲尴尬地笑了下。
胖子看看这参赛名单,抬着下巴,模仿起了福尔摩斯的动作:“你们说,剩下的这几个队伍,到底哪个队伍是欧阳希的。”
“反正肯定不会是cw,欧阳希说自己商业眼光好,我觉得当初能看中hawk,说明她还是有点脑子的。”李子遥有理有据地分析道,“cw和hawk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如果hawk是s,他们充其量就是b。”
“好了这些事情没多大意义,不用去纠结。”季杭语气沉稳,“专心打比赛就行了拿冠军才是我们的目标,剩下的都无所谓。”
会议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确认一下大家的心态有没有被欧阳希的出现所影响,看到大家心态平常季杭也就没有多留他们把人赶回了房间休息。
谢星洲拆开一颗糖咬在嘴里两眼空空。
连席燃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他都没发现。
吓了一跳,差点被口水呛死。
“你干嘛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啊,吓死我了。”他拍拍胸口。
“想什么呢,想这么入迷?”
谢星洲坐到飘窗台上,找了个靠枕垫着腰而后说道:“我在想欧阳希专门挑比赛前一天来和我们说这些话真是有够缺德的一开始还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席燃擦着头发:“那种疯子,没什么好搭理的他说的话也不要放在心上。”
谢星洲没有过多去纠结欧阳希的事情他看着席燃的眼睛,非常认真地问:“你为hawk投进去那么多钱你的家底不会已经空了吧?”
“放心吧这还不用你操心老婆本我还是有的。”席燃的商业头脑很好除了打游戏之外他自己也有些其他的赚钱渠道,想到了什么他挑眉问,“你又不和我结婚,关心我的家底做什么?”
“我就是随便问问。”
“别瞎操心了,我好歹也是个富二代啊。”
席燃是他见过最不像富二代的富二代。
富二代这三个字光是说出来就带着一股子豪横的味道,在认识席燃之前,他一直以为富二代应该是像骆川那样的,吃穿用全是各种名牌,开好车,住豪宅,家里有着厉害的高级厨师。
席燃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在刚知道席燃家里很有钱的时候,谢星洲的第一反应是席燃在骗他。
网上经常有某某富二代被打假,其实是公司包装出来的事情被爆料,谢星洲下意识就以为席燃也是这样。
直到某一天他看到席燃手上带着一块表,感觉还挺好看的,去淘宝想搜个同款没有搜到,后来在百度上提问。
有人告诉他,那是altipno至臻超薄wltiatencept,是世界第一的超博机械手表。
谢星洲追问了一句:“这款表多少钱啊?”
对方回:“好像是三百多万吧。”
那时候他才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和席燃之间隔着一道很厚很厚的墙壁,这道墙壁的名字叫做“羊水”。
难怪人家都说人生的分水岭其实是羊水,不是没有道理的。
席燃一点架子都没有,完全看不出来像个富二代,平时的穿着打扮也都是以运动品牌为主,阿迪达斯、彪马占了他大半个衣柜。
t恤偶尔也会穿路边几十块钱一件的那种。
“你又在发什么呆?”席燃问。
“我在想,同样是富二代,骆川怎么给人的感觉非常有钱,你给人的感觉像个落魄少爷,要是在小说里,都很难东山再起的那种。”
席燃切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富二代怎么了?不也照样跑来打游戏了,你就知足吧,有两个这么好的富二代朋友,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你前男友。对了,我记着乔锦闻家也挺有钱的。”
说到八卦,谢星洲干脆也不去洗澡了,把毛巾放在旁边,盘着腿听着席燃给他讲各大俱乐部的趣事。
“乔锦闻的父母是做石油生意的,那个cw的kk我也有所耳闻,家里好像是做房地产方面的生意。”
“合着整个电竞行业就我一个穷人呗?”谢星洲不禁冷笑。
照席燃的说法推测下去,整个电竞行业,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身上存款连三万块都没有的选手了。
席燃笑笑:“就你一个不至于,但你确实稍微逊色了些。”
谢星洲其实家里也不差,好歹他继父也开着个公司,不过他和家里关系不和,也从没要过家里的一分钱。
至于他的亲生父亲,那个俄罗斯人,他也有钱,而且会定时给谢星洲的账户里汇款。
他哪怕是在最难的时候,也没有想过去动里面的一分钱。
“光靠比赛赚钱,那电竞选手大多都饿死了。”席燃看着谢星洲的眼睛,语气比之前更加严肃,“胖子家里就是个典型,他在俱乐部顶多就是养活自己,不给家里添什么麻烦。”
“他父母做着点小生意,所以日子倒也过得还算凑合,他喜欢电竞,但是电竞不能当饭吃,他这次是把自己的未来都赌在这上面了。”
谢星洲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每年就那么几场比赛,拿到的奖金终究也是不够分的,僧多粥少,所以很多和胖子一样的选手,都会期待着有朝一日自己所在的战队名气打响,这样就能接到好的代言,逆风翻身。
谢星洲是为了梦想,他也明白,梦想不能当饭吃。
席燃见他心事重重的模样,摸了摸他的头说:“你不用有什么压力,天塌了还有我撑着呢,只要我们这次拿到成绩,你的生活也会变得好些。”
“我洗澡去了。”
浴室里裹满了雾气,层层围绕着谢星洲,墙壁上挂着米粒大小的水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