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花厅里,静静等着。
没多久,一抹身影出现在门前。
那日在宫门上只匆匆瞧了一眼,没有看得十分清楚。今日仔细端详,月夕才察觉,季窈的面容清减了许多,想来前阵子是果真病得厉害。
她盈盈上前做礼。
月夕也还了礼,道:“季娘子请坐。”
说罢,她便让宝儿看茶。
季窈并没有许多客套,坐下之后,只将眼睛望着月夕,若有所思。
月夕只得没话找话,道:“早听皇上说起过季娘子,听闻季娘子前阵子病了,不知如今是否大好了?”
提到皇帝,季窈的双眸微微动了动,可只有一瞬,又恢复了平静。
“谢女史关心,季窈已经大好。”她答道。
“如此甚好。”月夕点点头,“不知娘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季窈没有立刻回答,只轻轻绞着手中的帕子,片刻才道:“我此番前来,是想问个事。”
“何事?”
“不知女史是否有法子能给皇上递话?”
“哦?”月夕轻抿一口茶,“娘子有事找皇上?”
“不是我的私事。”季窈赶紧道,“是为了太后。不知皇上能否派个亲信回来,到寿安宫看一眼?”
月夕有些诧异。
她明明记得,今日赵福德才过去请了安,回来禀报说,太后那边一切安好。
斟酌片刻,她问道:“太后病了?”
“那却没有。”季窈道,“我也知如今正值战事,若无紧要之事,不可打扰皇上。可此事十分紧要,我才斗胆开这个口。”
说着,她望着月夕,道:“我也说不好究竟出了什么事。只是觉得,太后似乎性情大变,我每进宫来拜访,她总有些不耐烦,没说上几句话便催促我出宫。若我不走,她便发脾气。而且不不仅是太后,我总觉得,寿安宫里头的人也变了许多。”
月夕的眉梢微微抬起。
她虽知道太后和季窈关系不一般,不过听着这描述,却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毕竟在月夕面前,太后就是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哦?”月夕问,“想来,寿安宫里来了许多新人?”
“倒不是说来了新人,而是过去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如今都伺候在太后身边;而太后身边的许多老人,不知为何都不见了,例如周嬷嬷。自打我记事以后,周嬷嬷就不曾离开过太后身边。可太后却说,因为周嬷嬷前阵子犯了个错,她暂且将周嬷嬷拘起来了。至于犯了什么错,太后也颇不耐烦,只说让我不必管,又将我打发走了。"
月夕微微蹙眉。若季窈说的不假,那此时着实诡异了些。
以她对太后的了解,太后纵然对谁也看不上,可对这位老奴可谓十分倚赖,亦十分纵容。其纵容的程度,就是皇上见了,也十分看不过去。那是究竟犯了什么错,能让太后将周嬷嬷给拘了呢?
她问道:“那现如今,是何人贴身照看着太后?”
“是个过去在外院传话的太监,名唤元庆。那太监年纪尚轻,做事没个妥帖,马马虎虎的,太后过去还说过,元庆活该是个跑腿的命。如今我倒是不知,他凭什么从外院到了内院,还能让太后连周嬷嬷都不要,竟把他等体己人?莫非那元庆知道什么歪门邪术,还会蛊惑人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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