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愿?”青梨微微挑眉,仰头看他。
陆清尘的脸照耀在霞光下,青梨看不清他的神情,却也能感觉到他很厌恶那股光线,他背过身,抬脚就要走。
青梨见他这样淡然,没有解释为何要来这饶州城做先生,为何要将矛头对上她。
她跟了几步,道“你不想知道我现在要做甚么吗?”
陆清尘顿了顿步子,女郎清脆的声音入耳。
“明日申时,东厢房末侧靠红墙的空禅房,我同你说清楚。”
陆清尘走后,兰烟问道“小姐,你邀陆先生去那做甚么?”
青梨眯了眯眼,道“你明日将这消息散给二姐身边的婢子,就道你总瞧见陆先生往那空禅房去读经书。”
青梨心道沈漆云这几日整日跟甘澜钻研诗词,可不就是想在陆清尘面前充个脸面,好叫他多看她几眼。她这二姐自不会放过这机会。他们母女母子都凑一块儿丢面,才叫有趣。
青梨领着兰烟走回西厢房,心里虽为明日之事激动着,身上却愈发的酸,在那蒲团跪趴着抄经抄了一整日,没谁受的住。
“兰烟,让我停个脚。”
青梨走至甬道一侧的石椅子上坐着,拿起绣帕擦了擦脸上的汗,道“兰烟,给我拿拿肩罢!今日实在是累。”
没等到兰烟的应声,身后一双大手上来捏她的肩头,青梨一下便觉不对,回头一看,果然是赵且,他身着乌黑金羽骑装,乌发高高束起,许是刚骑完马回来,脸上也沾了点汗,神情张扬,带一丝坏笑。
“五妹妹累,我来给你按肩便是,躲什么?”
青梨忙站起身往后退,幸得晚膳时候,这儿没什么人。
她不由骂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动手动脚,跟流氓徒子有何区别?”
赵且不以为意地耸肩,回道“动手动脚就是流氓徒子,我若还动过嘴哩,那算甚么?五妹妹再想个新词出来骂,我洗耳恭听。”
青梨见他还敢提那日贤康堂压着她强吃她唇的恶劣举止,她转身就要走。
赵且最烦她总跟他说不上几句话就要走,那谢京韵呆头鹅整日念经一般在她身边絮絮叨叨,也不见她躲他。
“站住。”
他上前拦住她,兴师问罪道“那日池子里,明明是我救你上来,怎么换了个英雄,变成赵鹮了!?”
青梨就知他要说这事,道“我在小道上碰上赵小姐,她见我狼狈不堪,浑身湿透,好心收留我在东厢留宿。”
谁知赵且哼的一声,眼神似利剑般牢牢钉在女郎的脸上。
“扯谎!”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的女郎如受惊的小鹿地怯怯看着他,他忍不住又将视线放在她唇上。
“我昨日问过赵鹮,她说她是在荷花池子散步时瞧见你落水,将你拉上来。哼,我还当你是水进了脑袋,忘了是谁救的你呢!”
他何等敏锐,暗觉这事不对劲,赵鹮自视清高,哪会这样好心的帮一个素未谋面之人。
他紧追不舍地问道“你跟她在瞒着甚么?”
青梨错开跟他对视,赵鹮定是依赵铮身边人所说的往外传消息,只道救了个失足女郎留宿厢房,却不知正是赵且救的她。
偏那赵且一直问一直问,她一时没想到怎么圆场,只好道“与你何干!”自他拦着的臂间钻了过去,急急要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