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永乐看深了丽丽一眼，觉得这姑娘怎么跟另外几个女鬼有点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一时间又看不出来。
“吵什么吵，大晚上的搭个尾班公交车都这么吵，你们这群女娃娃闲的没事做，就都闭上嘴乖乖坐好，忙一天累死大爷我了！”
嗓门很粗，又洪亮。
顾永乐拧头看过去，就看见一把冷光闪烁的杀猪刀，刀片上还带着血沫，好不恐怖。
南三路站上车的这个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件有几个小破洞的白色背心，右手上握着把锋利的杀猪刀，一看就知道是在市场卖猪肉的。
都晚上11点多了，怎么市场上还有人在卖猪肉，会有人买吗？
几个女鬼看了猪肉佬一眼，不理他，继续玩死亡杀游戏。
猪肉佬一屁股坐在后门出口边，拿着条很旧的毛巾慢慢擦拭刀削上的血液。
和猪肉佬一起上来的还有一对年轻夫妇，女人穿着白色孕妇裙，肚子高高凸起，看肚子大小应该至少有八个月那么大了。
男人扶着女人，边往车厢里面走，边抱怨，“你看大着肚子还出来参加什么生日会啊，大晚上的幸好还有这辆晚班公交车，不然怎么回去？下次再有朋友生日或者搞什么聚会的，你就通通都推了，花钱不仅，还要浪费时间。”
孕妇左手放在肚子上，“今晚是我最好的姐妹生日，跟她从小玩到大，她每年生日我都一定在场的，你说我能不去么？你还说呢，刚刚在包间里，我闺蜜还问我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一整晚板着个臭脸，给谁看你呢！”
两口子说着话，就要吵起来了。
顾永乐留意他们，发现他们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车厢正中央位置有几个女生坐在车厢板上玩游戏呢，或者他们压根没时间留意，都顾着吵架呢。
“你就是吝啬，这么晚怎么了，你要是大方一点咱们打的回去不行吗？不然你买辆车啊。”
“打的？亏你想的出来，等孩子出生，需要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咱们俩的工资又不高，在这样的大城市里生活，不咬紧牙关怎么过得下去啊！”
“过不下去就回乡下，反正我妈也经常叫我辞职回去，到时生了孩子，我妈还帮忙带。”
“我不回去，回乡下能有什么发展！”
两人面面相觑，意见很不统一。
绑单马尾的女生见顾永乐看得发愣，伸手在顾永乐面前晃晃，“帅哥，咱们开始啦。”
顾永乐回过神来，哦了一声。
“丢手绢丢手绢，轻轻的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捉住他快点快点捉住他。”
轻松又恐怖的歌声响起，幽深黑暗的车厢里气氛突然变得凝重，明明车厢里的空间挺大的，顾永乐却觉得逼仄，压抑得都要透不过气。
小红鞋女生唱着歌，绕着圈子走，顾永乐听到直播间里不断传来打赏的叮咚响，他还是拿爪机起来看了，直冲眼球满满的都是叫国师大大一定要保护丽丽啊，还说丽丽的妈妈是国师大大的粉丝。
丽丽是谁？
顾永乐一时间有些蒙。
这六个女生里有个叫丽丽的么？
顾永乐蹙蹙眉头，再次看向这几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她们都穿着同一款校服，校服左心口绣着的校名也是一样的，看脸的话，公交车里的灯一闪一闪的，也看的不清楚，对女生的外貌顾永乐向来没什么辨识度，除非长得很特别的。
耳旁时不时传来唱丢手绢的歌声，顾永乐实在是分辨不出来哪个是丽丽，趁女鬼不注意，他偷偷问了直播间里的观众，哪个是丽丽啊？
很快弹幕刷了起来。
“大大大大，是刚刚那个差点去死的那个。”
“是短头发那个，ORZ其实头发也不是很短，大概披肩的样子，穿着白布鞋。”
“国师大大，我是丽丽的妈妈，求求国师大大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我给大大你打赏，疯狂打赏，大大一定要救我唯一的女儿啊，求求你。[双手合十]”
顾永乐对准摄像头，低声说，“丽丽的妈妈你放心，我会尽全力救她的，还有你不用一直打赏的，我已经知道了。”
虽然顾永乐这样说，可看直播的观众还是在疯狂打赏，有的人很怕丽丽会被害，还提议丽丽妈妈赶紧报警，让警察去拦下那辆14路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