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里,离开实验所前的我,看上去很乖巧吗?”
所长微微眯起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男人摇了摇头:“才不。”
舒莫忍不住勾了勾唇,但很快他就望见了男人的飞变脸:“转过身。”
所长的眼神殷红如血:“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
那一瞬间,刚刚在话语交谈间短暂出现的宠溺感如风一般消散了,所长伸出手,点了点舒莫的眉心,他的指尖仍然是凉的、冷的。舒莫知道所长的性格,也知道对方可能在下一秒就会翻脸,但黑青年却仍然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怎么做。”
舒莫说道,他的语气看上去很真切:“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所长的眼神暗了暗,他将青年翻过身,就看见对方略微低着身,仿佛有些不太适应暴露在其他人目光下的姿态,舒莫蜷起腿,强迫自己不做出太过抵触的姿势,但还是在所长伸出手按住他肩头的那一瞬间瑟缩了一下。
“痛。”舒莫忍不住说道,所长按压着手底下那块柔韧的软肉,舒莫的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反而将整条弧度优美的腰线暴露而出,黑青年的半边身子都被所长的阴影覆盖,如同衣不蔽体的羔羊。
男人没有说话,他的眼神从舒莫的身上扫过,舒莫真的确定,身后的人此刻对于自己……真的没有那种意思。
所以他任由所长将手放在他的脊背上,按住了那块刚刚出现,现在却已经完全愈合的伤口。
在那里,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带着粉嫩的质感,也如同一道流尽了血,即将完全合拢的伤痕般,被所长的指尖扫过。
舒莫瑟缩了一下。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长该不会尝试按在他的伤口上,接着将他的翅膀硬生生挖出来吧……?
黑青年的眼角抽了抽,说道:“不要挖!”
所长的手指一顿,蓝男人的指腹按在那里,平淡地开口:“总得做个尝试,不是吗?”
他如玉的手指上蓄着整齐的指甲,此时正压在那块嫩肉上方,似乎下一秒就会挖进其中,毫不犹豫地摧毁面前的这道伤口,只为了将刚刚望见的翅膀重现。
那如梦似幻的美景似乎已经将所长迷得失了魂,他以商量般的语气说道:“我会治愈你的,怎么样?”
“听上去不怎么样。”舒莫说道:“你换个方法。”
“哦?我认为这是最快的方式。”
“你要是那么做,我会直接痛死在你面前。”舒莫说道:“我死了之后会变成冤魂索命,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的,”男人听完他的话,好整以暇地说道:“你吃了生命工厂的‘药’,就算真的死了,你也只会重新复活,然后被我囚……照顾。”
“你刚刚好像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词语。”舒莫缓缓皱起眉,狐疑道。
“你是想说,我刚刚在说如果你死了,我就将你囚禁起来圈养,给你准备最好的收容室和房间,然后抱着你给你喂食吗?”
“嗯,这么一说,听上去也不错。”
“……是我听错了。”舒莫缓缓后退一步,他听见身后的人轻轻笑了一声,但那笑容却给人一种极其冰冷的感觉。从头到尾,即使经历了再多事,所长这个人仍然还是那么的……变态。
“舒莫,”男人轻声说:“你很有趣。”
“你一直都是最有趣的。”所长低下头,舒莫看不见身后的场景,只能感受到某种柔韧的、有韧性的东西“嗖”地一下甩了出来,所长的口部缓缓裂开了些,他的独眼缓慢地眨动着,在那张美丽的面孔下方,是一根缓缓伸出,通体黑蓝的舌头,尖端分叉的肉舌缓缓贴到青年肌肤的一瞬间,所长就品尝到了一股从伤口内部渗出的、令人愉悦的甘甜味道。
舒莫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缓缓冒出来了,身后诡异的触感让他皱起眉,他下意识想要回头,但却在所长所投下的倒影中,看见了那狰狞的画面。
舒莫沉默了一瞬,最终选择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男人的舌头在那道伤口上舔舐着,又痒又麻,且让人身体微微抖的触感传来,所长仿佛是在舔舐着他被切开的肉,一点点地渗入其中,在上方涂抹着一层晶莹的口水。
“好甜……”
所长似乎出了喟叹,舒莫感觉坐立不安,他终于控制不住想要站起身,却在那一瞬间被男人扼住,更用力地舔舐着:“别乱动。”
蛇一般的嘶嘶声传来,舒莫抿着唇,手已经控制不住地抬起,眼中渗出点点白芒,就在他的忍耐度即将归零时,所长终于抬起身,接着,他抚摸着那条细长的伤口,已经变为竖瞳的眼睛睁大一些,往其中注入了些许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