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茂的树冠上,开满了淡紫色的小花,在微风中簌簌作响,也将张青一下子拉回到前世的小时候。
幼年时期的张青与长大后技术宅的性格,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截然相反。
从能走能跑开始,张青就是个猫厌狗烦的性子。
下河摸鱼,上树掏蛋,各种调皮捣蛋,所过之处,鸡犬不宁。
一会儿用木棍将村里的狗打得嗷嗷叫,一会儿又将郑爷爷家的嫩玉米掰下来烧烤,一会儿赶走下蛋的母鸡当着它面趁热吃了它的孩子,一会儿又跳进堰塘里游水被大人看见后用泥巴猛赶。
片刻后,抓住一条菜花蛇挥舞,吓得村里的小伙伴哭爹喊娘,没多久又去黄蓉奶奶院子里偷鸭梨,将果肉吃掉,让梨核留树上随风飘,气得黄蓉奶奶举着粪瓢追杀二里地。
就这样一个机灵懂事,担心守村老人晚年寂寞的好孩子,回家后居然要被黄荆条抽打。
有时是母亲打。
有时是父亲打。
有时是混合双打。
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
这也给小张青,造成了面积巨大的心理阴影。
导致他长大后性格内向,成了技术宅。
此时此刻,坐在石凳上。
张青已经全然忘记了童年时黄荆条抽在身上的痛苦。
只记得父母亲殷切无私的爱。
张青重新看向周瑾言:“周师叔觉得,我的剑道如何?”
周瑾言沉吟少顷,感叹道:“此剑道,力量太强,锋芒太露,杀气太重。此剑若成,你恐怕天下皆敌,最终伤人伤己啊。”
“周师叔是一个懂得品剑之人。是啊,此剑若是炼制出来,便有改天换地的威能。如此威能,放在那里威慑即可,不用最好。为免伤人伤己,所以我需要一个‘剑柄’。”
张青深深道:“师叔修教育之剑,黄荆是你手中戒尺。我修众生平等之剑,黄荆却是我爹妈的戒尺。”
沉默。
安静。
周瑾言拧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看看张青,又看看黄荆树,一脸的不舍之色。
就在张青以为他要答应自己之际,却听周瑾言突然道:“你不是四岁那年,被父母遗弃街头吗?”
“你才四岁,就被他们用黄荆条毒打,记忆如此深刻,可见当时必定心若死灰,痛入骨髓。”
“我看,你这不是铸剑柄,伱是想以恨意铸剑锋吧?”
周瑾言冷笑着,看张青的眼神,再次变得警惕。
卧槽!我居然忘了这茬,这下还搞个毛啊……张青只能硬着头皮道:“周师叔误会了,我说的不是这一世的父母,我都没有四岁之前的记忆。我说的,是上辈子的爹妈。”
周瑾言狐疑:“你莫非是想告诉我,你觉醒了宿慧?”
“是啊。”
“唔!还真有这种可能,你小小年纪,一直以来的表现异于寻常少年。我问你,上一世,你是什么修为?元婴?显圣?还是更高?”
好嘛,说一个谎言,果然需要说更多的谎言才能弥补:“我上辈子就是普通凡人,不懂修行的。”
周瑾言盯着张青。
我信你个鬼。
他冷笑道:“不行,我不能将黄荆宝树给你。”
“……”
张青突然叹了口气。
既然这样。
那对不起了周师叔。
是你逼我捅你心窝子,出狠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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