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近几日?京城的消息他也知道一二,无非是晟王又回来了,突厥还送来了一个公主。
换句话说,他已经不能继续在晟王府久留了。之前他派人?悄悄打听了兰姨的动向,或许,他是该找个机会和兰姨见?个面,然后将林倾珞从王府带走了。
穿过漫长和黑暗的暗道,云琛回到了云府,候在门口?的沐青也将他想看的东西双手递上,然后俯首候在一侧。
长指撕开信件,拿出里面叠着的厚厚信件之后,云琛临窗就看了起来。
果然,信里面主要是交代了晟王和突厥公主的动向,其次回了云琛之前问?的对比自?己的事情,果然,之前联系突厥的大隆内应,是晟王,不过这?些似乎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沐夫人?和云琛都不算惊讶。
后面还夹杂着最后一张纸,云琛以为,这?可能只是母亲寻常的一些关切和问?候,嘱咐他注意身体之类的,可是翻到最后,他才发觉,并不是。
字面上“世子妃”几个大字那样醒目,他母亲猜到了他假扮身份入晟王府的事情了。
云琛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还未将在京城找到兰姨的事情透露给母亲,所以他母亲自?然也不知道世子妃就是兰姨的孩子。
信里,母亲话里话外都是叮嘱他尽快离开王府,不得和世子妃有过多的牵扯,纵然王府和他们有仇,但是嫁过去的女子无辜,万不可污了人?家的清誉,哪怕名声也不行。
母亲若是知道,世子妃就是兰姨的女儿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云琛苦笑了一下,打算将这?件事情拟一封信,和母亲说明?事情的经过,但是……
他该不该请母亲瞒着自?己假扮世子的事情呢,毕竟,他暂时还不想让林倾珞知道,更?不想让兰姨知道,他还没做好和他们坦白的准备,所以,母亲那边也要事前说好。
站在雕花窗前,云琛目光看着窗外,僵站许久。
可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犹豫,之前他叫蒋信去联系的乞丐头目也已经有了回应,那人?答应见?面了,时间就在今日?,不然云琛也不至于?为了看一封信就出王府。
景院里的两位主人?都离开的自?己的院子,安插在景院的探子和晟王妃汇报了此事,一直在苦苦寻找机会的孙芝荷,终于?是抓住了机会。
“去,叫那蔡越收拾一下,下午便随我去趟宝善寺,然后,现在就去把还在外面的林倾珞给我叫回来。”
孙芝荷已经派人?留意许久,发现章景总是趁林倾珞不在的时候出去,如?今能让她钻到这?样一个空子,实在是他自?作自?受。在家中自?然是无法展开手脚,毕竟那外室生的贱种已经在家里安插了太多的耳目,不然也不会蔡越一有动作就被?他丢去看门了,景院实在是无法插手,所以,她就只能出去给蔡越找机会了。
还有那景院,是时候处理?掉了,否则等着荣文?璋回来,再处理?可就晚了。
另一边的云琛还不知道孙芝荷的打算,他已经前往和林辞原定好的小酒楼,打算碰面。
二人?约定的地?方较为低调,毕竟以云琛的身份,一出门必定受人?关注,所以就约定在了一个人?较少的地?方,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地?方是林辞定的,所以选了一处花销较低的地?方。
门口?一块陈旧的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字“好再来”,里面零星几个人?,摆在厅堂的几张桌椅散发着腐朽的味道,面上还有一些清晰的划痕。
一进去这?里,云琛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但还是忍住不适朝里走去。心里想着,早知道就自?己直接将地?方给安排好就行了。
客栈极为冷清,一眼扫过去,似乎没一个正经的客人?,甚至还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见?到那几个乞丐,云琛总算是知道林辞为何要定在这?里见?面了。
显然,这?是那乞丐的地?盘。
来都来了,云琛便找了一个较为干净的地?方坐下。哪知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一个男人?缓缓走近,极为客气地?说了一句:“公子,我家老大楼上有请。”
云琛一听,便和他朝着楼上走去了。
期间,这?个男人?走在了前面,步子稳健,身子挺拔,瞧着似有些功夫,不过奇怪的是,他一只手直直垂着,走动之时也不摆动,瞧着极为怪异。
云琛眼帘微垂,忽然想到,刚才第一次见?面之时,他似乎有意低下了脑袋,害得自?己都没有看清他的面容。
一想到着,云琛的嘴角浮现了一丝冷冷的笑意,然后跟在那男人?身后,无声打量着他。
此处虽然不算繁华,但是也算京城闹市之中,他料定这?帮人?不会拿他如?何,毕竟极有可能是盟友,所以云琛才如?此大胆地?跟着这?人?上楼了。
楼上的陈设要比下面好上一些,但也只是好一点点而已,闻着空气之中没了那股子难闻的味道,比下面干净不少。
走到一间厢房前,前面领路的男人?终于?停下,然后敲了敲门。
屋内传来了一声浑厚的声音:“进。”
云琛这?才推门进去。
一进去才发现,不得了,里面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各个身子壮硕,若不是身上的衣服是乞丐才会穿的破烂,云琛险些以为这?些人?是哪家富贵人?家的护院了。
无声打量了那些人?一眼,云琛猛地?发现,屋内的几个人?,也都是身子有残缺之人?,有的或是面容被?毁,有的是没了手,亦或者?部分肢体有些扭曲。如?此看来,门口?的那人?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