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又来了。”
她弯腰将花儿轻轻地放在他的墓碑前,看着照片的眼睛里满是温柔跟纯净。
“还是很抱歉这么晚来看您,但是爷爷,为什么越是想要心安就越是害怕见到您,哪怕是一张照片。”
她渐渐地蹲下来,不缓不慢的,手轻轻地抚着墓碑边上,然后抚摸到那张照片。
“今天的花儿都是路边采的,没有花钱,也很有乡土气息吧?您是不是一直都想要这一种?我后来也不怎么把家里摆着花了,漫漫花粉过敏。”
“您知道漫漫是谁的,我上次跟您提过,我的小女儿,她出生了,明天百日宴……”
不自觉的垂眸,哽咽,然后转头,在草地上坐着静静地看向前方。
“这次的百日宴会来很多人,有熟悉的有不熟悉的,其实只有几个是要好的朋友,别的都是利益上的往来,爷爷——,如果您还在该多好?您一出场再大的人物再大的气场也能被您压住,不是因为您当过兵,而是因为您在我心中就是那么的伟岸。”
“如果曾经没有发生那件事……爷爷会不会还在我身边?还在不停的叫着我宝贝孙女,我们家缓缓……”
眼泪默默地侵满了眼眶,但是是幸福的。
那些回忆,都是美丽的。
“爸爸大概心里有个疙瘩——,爷爷,以前是我任性自私,但是您要去一个人的梦里的话,能不能只来我一个人的梦里?”
不自觉的垂眸,不自觉的抱紧了自己的一双膝盖,在眼泪快要流出来哪怕是没有别人在场,那样下意识的抱紧自己。
然后默默地抽泣。
如果可以,既然是一家人,哪怕是不是可以有一个作为代表将所有的痛苦都让这一个人承受就好。
毕竟,既然是一家人,一个人难过就好了,如果一家人都心事重重那么这个家如何还能迎进阳光?
傅国安已经足够勇敢,也足够宽容,才能跟她又回到最初的父女情深,她真的已经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