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坚持了片刻,手心的血就已抑制不住的落了下去,覆在尘土之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宋祈明浅浅的瞥过来一眼,毫不在意的看着她,语气平平。
“宋祈明,被封印在这里,你是不是松了一口气。”她强忍着按住手中不断下滑的剑,“觉得自己不用再背负魔界的希冀,不必再无止境的杀戮下去,以为自己可以从此解脱了。”
她顿了顿,继续往下说:“我知道,你是自愿被封印的。”
宋祈明一瞬转过头来,眉心拧起。
鲜血从纪折辰的伤口处流了下来,有几滴染在了封印阵让,令阵法短时间产生了裂缝。
“可我偏偏不让你逃避这一切。”她当即拔出长剑,将剑狠狠扎进那道裂缝中,目光坚毅,“我要让你走出封印,
亲自战胜你的命运,而不是在这里悄无声息的活着,永远活在黑暗中。”
不知为何,明明她只认识了宋祈明几日,却总觉得他一直就存在于她身边一样。
就像是她早就认识了他一样。
这份熟悉感,让她无法置他于不顾,以至于哪怕让自己受伤,也想救他出来。
就仿佛救出了他,亦是拯救了她自己。
她何尝不是一直在逃避呢。
刹那间,那把浴血的长剑将封印阵斩成了两半。
纪折辰一步踏进被她毁坏的法阵内,深吸了一口气,同宋祈明对上了视线。
下一刻,她对他伸出了手。
“宋祈明,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回到魔界——那个他最依赖也最抗拒的地方。
秘境的入口处,血的味道弥漫开来。
逸谕将洛眠摔在石门上,毫无怜悯的勾起唇角:“还来吗。”
“堂堂妖界少君,就只有这点能耐吗。”洛眠强撑着站起来,无所畏惧的冷声嘲讽他。
他居高临下的站在她身前,用剑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我本打算再留你段时日,可你偏要找死,我准许你带朋友进来,却没有说你可以胡来。”
“我要做什么,不需要得到你的认可。”她一句都不输他。
逸谕冷眼睨着她,眼里不含一丝感情。
“我之前留你,是因为你还有用,可现在你总想着要坏我的事情,让我烦躁得很。”
“洛眠。”他执剑俯下身来,叹了口气问她,“你说,我还能留你
吗。”
洛眠擦了下唇角的鲜血,抬眸回看向他,反问道:“你真以为是我输了吗。”
她知道逸谕有控制人的梦境的能力,还可以任意出入他人的梦境,甚至是将人锁在梦中,不让那个人醒来。
正因如此,她在到此地之前就已做好了万全之策。
逸谕会在这段日子里一直纵容她,无非是因为她不会受他的控制。
她的梦无法被逸谕窥探,且能帮助人困在梦中的人醒过来,正好能克制他的控梦能力。
更重要的是——
洛眠的脸上难为的展露出笑容,沉声对逸谕道:“你觉得——自己现在是在谁的梦中。”
她能反客为主,让逸谕来到自己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