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止抓过我的手握住，说道：“知道，但是我从来也不认识泠月女仙，我只认识狐妖白霜。”
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我抽出手，说道：“谢谢你，冯止。”
冯止怜惜地伸手拭去我的泪，“霜儿，你好好看看我，我可会让你如此难过？
你自出生起，我们便知道你的身份，可是无论是你的父母，或是仲云，再到我，我们爱重你，是因为你是你。这漫山的妖，哪怕是后山那几个前辈，敬你护你，也因为你是三尾白狐，白霜，是这山上的二大王。
就算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或是知道了一些过去的事，可那些毕竟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因为几个人的一些引导便妄自菲薄，在我眼里，白霜好过泠月太多。”
我含着眼泪笑了，也许我是该结束这还没开始就注定结局的心动。从今后，他是高高在上的水神，我依然是秋落山没心没肺的狐妖。
我笑着擦擦泪，“冯止，我们带上厨子去看看恒远君吧！”也许此事，最能让我心静的，便是那片瀑布了。
叫了厨子，收拾了一些食材，说走便走。
只是奇怪，每次来远远地便能听见水声，可是这次一直走到近前才隐隐有些声音。
到了地方才发现，瀑布仅剩可怜的几条线，湖也少了大半。回想起来，这山中好像二十多天没有下过雨了。只是瀑布何故干涸得这样快？
小妖们动作很快，不一会儿炉灶便搭完了，厨子干活也麻利，没过多时香味便飘了出来。
“老远我就闻到香味了，原来是霜儿给我送吃的来了呀！呦，这不是叔灿嘛，几百年没见了？”
我回头打量着冯止，不想这小子这么有人脉。
冯止解释道：“以前跟着师兄见过几次，恒远君那时候是星辰君，专门管理三界命数的。”说完，他转身向恒远施礼：“多年不见，不想霜儿经常提起的瀑布仙竟然是您。”看着恒远一身的落魄，他又忍不住说道：“曾经天界的红人星辰君何故沦落至此啊？”
恒远君自嘲地笑笑，坐在一旁，说道：“只怪我自己修持不够，做事全凭本心。一介仙人，掌管三界命理，实在不该抗旨，逆天而行。但是我不后悔，这里虽然荒凉，可是我能心思澄明，不改初心。于修行可是大有裨益。”
“仙君，你曾说我欠了你好大的人情，你被贬一事，可是因为我？”
“丫头，你也不用觉得为我难过。自从绘茗堕魔，天界动荡不小，风气日下，离了他们，我也乐得自在。我被贬的事，与你无关，那是我们自己心甘情愿的结果。”
我一惊，“还有谁？”
他笑笑，“你这丫头倒是聪明。看你的神情，有些事可能你已经知道了。当年战神领了密旨临阵杀你，可是他却不愿枉杀无辜，便偷偷收集了你的魂魄交给我，我亲自送你投入轮回，让你自己选了今世。可是战神被绘茗重伤，后来战死了。
我怕天帝知道这一切暗害于你，便主动承认了此事，自请来了这秋落山。只因当年合谋杀你的事，我并没有提出反对，自觉愧对于你，想来守着你，也想看看你今生是否快乐。
我走前将这一切告诉了蓝玉，蓝玉几乎当场堕魔，是天帝耗尽一身法力，才强压住他的心魔。后来是天帝答应不再害你，他才勉强去当了个河神。只是今后若再有战事，蓝玉便是战神。
后来蓝玉来找过我，一再逼问你的下落，我始终没告诉他。我觉得你是不想见他的吧！”
我抬头，忽然觉得释怀了。无论他因为什么选择推开泠月，但其实他也是深爱泠月的吧。
“神君，我……已经决定忘记过去了。若今后他再来找您，希望您不要提起今天告诉了我这些往事。”
恒远君捏着一块糕饼，却始终没送进嘴里。
“我一生只顾修道，情之一事属实一窍不通。只是有些话我还是想告诉你，蓝玉他深谋远虑，心思深沉。若他心中有谋划，是一个字也不会透露给别人的。他若爱你十分，可能只会显露一两分。蓝玉心里一直很苦，虽然他确实大错特错，但是我希望你能知道，他也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