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煦辰倒是亦如从前那么多年一般,温润又善良的,还替丫鬟辩解道:
“的确不是杏芳的错,是儿子太过担心母亲和清清。清清哪里不舒服吗?怎么眼圈这么红?”
叶煦辰抄着手走过来,宽宽的锦袍袖子端正在小腹前,当真是偏偏浊世公子的模样。
无论言行举止都让人挑不出一丝错误来。
连区区一个丫鬟被责骂一声,他都会开口去帮忙解释。
更何况有着夫妻名分的女人哭红了眼呢!
所以于情于理,他遇到了走过来询问,那都是合情合理的。
然而这一刻,江琯清面对叶煦辰时,却是紧张到快要死掉了。
她怀着小叔的孩子,该怎么面对丈夫呢?
可是如果再喝药,她这辈子都完了。
活着受罪比死了都难受。
所以即便道德底线,让她羞愧不止。
可是好好活着的欲望,战胜了她所有的羞耻和胆怯。
她抬起秋瞳剪水的眸子,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白,以及难掩惊恐的黑瞳,毫无躲避的望着叶煦辰的眼睛。
大大方方格外镇定地回答他:
“我葵水将至,肚腹疼痛。有劳婆母操心,还在外面又给妾身请了大夫过来。只是妾身根本不需要药物,可以自行调节过来。”
“不过都是女人家的一些小事罢了,倒是惊扰到了夫君。还请夫君莫怪!”
那老大夫也是聪明的。
听到孕妇这样解释,就明白为何婆婆还要坚持给怀孕的儿媳喝第二贴堕胎药了。
大户人家那点腌瓒事,他一个外人是管不了的。
于是立刻找了借口就开溜。
以后再也不可能来叶府出诊了!
钱财再好,也没有小命重要。
叶家兄弟是太极图
叶煦辰倒是没拦着他,依旧笑容温和的坐到她的床边。
还拉着她又惊又吓到冰凉的手,妥帖地放回到锦被之中。
江琯清并没有拒绝他的靠近,毕竟到了飙演技的时刻。
可是对于叶煦辰的碰触,江琯清是打心底里难受的。
说不清楚为什么。
明明叶煦辰的手同样宽厚温暖,他完全没有一丝恶意。
可就是让江琯清浑身难受,甚至比白卿礼当初挤进换衣间,都让她觉得无法坦然面对。
或许……因为叶煦辰和白卿礼的身份,本来就不相同吧。
从始至终,她对白卿礼都仰天无愧,根本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可是对于叶煦辰,这个有着自己丈夫身份的男人,她终究还是有一丝不明不白的界限在地。
夫妻,本该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两个人。
可是阴差阳错之下,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末路。
从未有过一丝感情。
又怎能接受他的靠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