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秒接受:“大小姐,您要留下来吃晚饭吗,不知道厨房做什么菜色会比较合您胃口。”
楚迎也是个人精,当下便清楚是自己的话让郁镀为难了,说:“不用了,我等会儿见着了楚陵就走。”
管家倒是没有任何惊讶,虽说并没有刻意告知楚迎,但是这种动静不可能瞒过这位掌握了楚家几乎一半权势的女人,可以说,就算是楚陵在她面前,也毫不意外需要收敛锋芒。
楚迎低了低头,眼神很轻地往郁镀的身上过了一下,“不用紧张,我和楚陵不一样,我手段没他那么低劣。”
郁镀愣了一下,随后很给面子地笑了一声:“楚小姐说笑了。”
得到这样的回答,楚迎继续道:“不过,楚陵在你身上花了挺多心思倒是真的。”
郁镀心下一惊,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管家,我想和郁镀聊会儿楚陵的事情,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小心眼得很,要是知道了,估计会连带着看你们也不爽,你们先下去准备点吃的吧。”
管家看了看郁镀,察觉到对方毫不掩饰挽留的眼神,心下一瞬不舍,还是不敢拒绝,只在临走时拍了拍郁镀的肩膀。
等人全部走后,新闻的声音过于明显,却是改变不了任何。
仍旧是楚迎刚开口,她很淡定地给郁镀喝到只有三分之一的饮料续杯,微微直了身子,做这些动作太过自然,完全没有任何不一样的不自然。
“你不用太紧张我,我对你和楚陵之间的事情没有多大关系,我这次来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
郁镀很小声地深呼吸了一下,很平静地开口:“楚小姐有话可以细说。”
楚迎淡淡一笑,却没有任何笑意:“你和赵原别做的事情,说实话,不够漂亮。”
衣角瞬间被捏紧,郁镀眉目凛冽,“楚小姐说的话我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楚迎转而正向看着他,“你知道楚陵为你都做了些什么吗?”
郁镀眼神警惕:“你想说什么?”
清茶的苦香味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楚迎的态度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冷静,或者说温柔。
“外面有很多人想找你,至于找到了你想做什么,你应该不会不清楚吧?”
像是在房间里塞满了冰块,呼吸时都带了冷味。
郁镀没说话。
“你们害死了赵新璀,同样的,也放出了你们。如果不是楚陵,你早就会在某个犄角旮旯里死得很难看了。”楚迎语气仍旧是淡淡的,一双眼睛看人时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郁镀不可避免地有些害怕:“我不在乎。”
对方好像被他的回答惊到了,楚迎迟疑了片刻,“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郁镀叹了口气,略显病气的面容恍了一瞬,道:“楚小姐今天过来不是想单纯帮我了解情况吧。”
楚迎挑挑眉:“哦?那郁先生不妨说说你的想法是什么?”
她眸中带着些许若有似无的笑意,全然不是刚刚气势逼人的样子。
“我想请楚小姐帮我一个忙,帮我离开这儿。”
郁镀看向对方的眼神十分坚定。
楚迎忽觉热茶烫手,冷静地问:“为什么?现在对你来说,没有比棠院更加安全的地方。如果是把你送出去,且不说我们两个非亲非故我不会保护你,就算是我给你找好去处,也未必能让你高枕无忧。”
郁镀听出了她话语中嘲讽的意思,脸上的表情暗了暗,眉目是低着的。
“我的事情不能牵扯到别人,我会想办法解决。”
楚迎笑了一声:“你?赵原别现在尚且没有任何消息,一旦你出去了就是众矢之的,不论是赵家,涉事之人都不会放过你。”
郁镀的心麻木不已,话语也冷:“您今天这一趟,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楚迎微微怔愣,脸上本就没有笑意,不可否认,她的来意绝对不够清白,这里的消息被她压下去了一半,长久以往,如果郁镀的事情不解决的话,赵家不会善罢甘休。赵家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家族,楚陵必须忌惮,日后想必会受到颇多掣肘。
“你误会我了,我一向不喜欢越过旁人做决定。”
郁镀惊愕,抬眼看他,对方脸上的笑意极温。
“你是我弟弟用手段得到的人,虽然我挺看不起这种方式的,但不可承认,我暂时不想看到他不开心的样子。”
楚迎温柔一笑,“我可以理解你的做法,但是我建议你还是先好好待着吧,别做太多无用功。”
郁镀的眼睛频率很高地眨着,似乎内心有许多不解。
“所以,你大概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楚迎说着,十分优雅地起身,低头道:“祝你和我弟弟百年好合。”
又暗声道:“他脾气不好,以后辛苦你了。”
当下楚迎的内心是无比高兴的,她和楚陵从小互相看不顺眼至长大,但相处了这么多年,对方的性格她别太清楚。能够大张旗鼓做出这么些事情,怕是别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是因为放不了手。
至于赵家,楚迎想,反正针对的不是她。
不过,她多少是有一些担心,强扭的瓜可不大甜,这个郁先生貌似不是很愿意和他这个好弟弟待在一起。
郁镀的手捏上轮椅的把手,不死心地开口道:“楚小姐,事情没有解决,如果放任下去,未免您或者楚家不会受到影响。”
楚迎停步,缓慢地转过身去看他,明明也是低眼看人的景象,却毫无楚陵时常的高高在上。楚迎此人,是真的从未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只要您愿意帮我离开,我能够保证楚家包括楚陵都不受到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