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奇怪。
宋安宁望向身边的男人,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前两世她见了这张脸,总是觉得赏心悦目的,甚至还有过几次小鹿乱撞的慌乱无措。
但这次再看见这张脸,她却觉得内心没什么感觉了。
难道是因为看得多了,她已经对这张脸免疫了?还是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前两世沈明轩对她那么冷,他越是想远离她,她就越是想捉弄他,现在他主动送上来,她就没有太大的心思了。
但不管如何她的感觉如何,任务还是要继续的。
男人的手随意搭上她的肩,饶有兴趣问道:“之前没见过你,新来的?”
宋安宁下意识想躲,却又生生忍住,乖巧道:“是呢,以前都是在二楼的舞厅,今日是第一次上来呢。”
“让你在二楼真是暴殄天物了,”男人的手揉了揉她的肩膀。
宋安宁抬眼,假装不经意对上男人的视线,又娇羞地低下头:“那倒也没什么,不过,要是今天没上三楼,怕是也没机会遇见沈少了。”
少女面若桃花,一副彻底倾心于他的模样。
男人本就吃这一挂,伸手打了个响指,一旁有侍者迅速响应。
“你去拿本舞票来。”
所谓舞票,是因为舞厅老板们发现,光是卖卖门票、酒水,利润根本填不饱自己的胃口。于是他们开始转变生意模式,取消舞厅门票,推出了“舞票”。
舞票一般由侍者帮客人代买,价钱在一元一本
左右。一本有五张,跳一次舞给一张,但有些出手阔绰的客人也会一次就给出一整本。
舞女不拿固定工资,舞客每跳一次舞,需要消耗一张舞票。每张舞票的收入,舞女和舞场、舞女大班拆账。
侍者闻言,拿来一本花花绿绿,上面写着壹百元字样的纸票。
男人接过,却是看也不看,直接放进了宋安宁手里,“都是你的。”
这般一掷千金的豪举,看得周边的舞女眼红不已,有男客也在一旁拍手叫好,纷纷端起酒杯,朝这里聚拢过来。
看着周围不断有人围上来和男人攀谈,宋安宁心里大概有了底,似乎这个场子里,他才是地位最高的男人。
听了一圈周边人的奉承,她也在脑子里渐渐理清了思路。
这一世的沈明轩,终于摆脱了土匪身份,再次做回了富家少爷。
从沈家往上数三代,就是赫赫有名的实业家,家族里有不少丝绸厂,烟草厂,以及国际贸易公司,经常和洋人打交道。甚至还坐拥好几条全国铁路的运营线,在这个全国铁路都稀缺的情况下,连政府都要给沈家人几分薄面。
作为沈氏企业的未来少东,自然有不少人上赶着想在他身边混个脸熟。
场子渐渐热了起来,一个手上戴着大金戒指的男人凑上来,悄悄问道:“沈少,听说您家里最近又打算开条新铁路,不知道这工程可谈好了,落在哪家头上?”
男人啜了口红酒:“怎
么,贺家有兴趣?”
“哎哟,那还用说。”贺家少爷一拍大腿,给男人杯子里续上红酒,又问道:“不知道您大哥最近在忙什么呢,可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