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编出来的王知县顽强抵抗这一节,还显得皇军委任的官员英勇、忠诚,特别壮烈,特别鼓舞人心。
当然也有人表示疑惑:“这样的话,不就是自己骗自己吗?”
“这怎么叫自己骗自己呢?这叫我们骗别人,这叫维护皇军的形象和体面!”
廖文克看着渡边度和吉野少佐的方向:“真相有时候是丑陋的,你知我知会议室里这些人知道足矣,没必要扩大知情面。”
渡边度眼神一亮,当场拍板:“廖秘书长所言有理!该骗的时候还是要骗的!当然,骗是为了大局,骗不是目的!邹平县城失守的事情,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必须要想法子尽快收复……”
机关长大人一通慷慨陈词下来,他工作能力如何,廖文克依旧无从判断,但完全可以确定这就是个机关老油条。
会抬调门,会喊口号,会写报告,泔水桶里都能捞出金漆往自己脸上抹……
散会后,廖文克收拾笔记本准备撤,渡边度开口留人。
“渡边机关长。”
“廖桑,我上任之前,没少听中野应光大佐介绍你的情况,说你为帝国大业操碎了心,方方面面大事小情,都考虑的非常周到,有能力还有脑子,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渡边机关长谬赞。当初我在国民政府那边深受不公平待遇的羞辱,多亏皇军赏识收留,我必为皇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吆西!只要廖桑始终如一,忠心耿耿的效忠大日本帝国,皇军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一定一定……”
廖文克抬起手腕看看时间:“机关长,不知能否赏脸,让廖某请您吃顿便饭,廖某也想趁此机会向您汇报一下顾问委员会那边的工作?”
“我今晚的火车去烟台,参加明日yT市公署的成立大会!时间上太仓促了,你好好准备准备,改天!”
渡边度含笑离开。
廖文克挑挑眉梢,心说这大鬼子胃口不小啊,只是吃顿饭喂不饱,还要我好好准备准备。
他走出特务机关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天空上稀稀疏疏的挂了几点繁星,犹如这暗无天日的时代里遥远但热烈的希望之光。
吉野少佐疾步从大楼里走出来:“廖桑请留步!”
廖文克回身看他:“吉野君?”
吉野少佐上来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资助邹平县枪支弹药的条子毕竟是我开出去的,刚才会上廖桑你建言建策,明面上维护的是咱们特务机关的体面,实则是维护了我的脸面。廖桑,感谢!”
廖文克痛苦扶额:“又来?咱朋友之间能不能不说这个词?”
“那就都在心里!”
吉野少佐左右瞅瞅,压低了声音:“廖桑,我听说你把唐伯成从宪兵队捞出来了?”
“儿子再不孝也是儿子,我这个当干爹的哪能看着他去死?”
“唐队长昨晚疯,都已经掏枪对着你了,你居然还能向他施以援手,廖桑大度、大气。有个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看可以吗?”
“吉野君请讲。”
“昨晚的事情闹到这个份上,廖桑应该应该已经了解,唐队长是跟我合伙的。我想他休养一些时日之后,应该就能重新投入工作了。但有特别缉私大队压着,很多事情不好展开。”
吉野少佐拍了拍廖文克的肩膀:“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廖桑帮忙给宪兵队城内分遣队那边疏通一下。事成之后,我跟唐队长欢迎廖桑入股。”
廖文克挑了挑眉梢:“这个事情呀,我这边肯定没有问题!不过吉野君既然把话说开了,我作为朋友也不瞒你,眼馋这一块的人不在少数啊!”
吉野少佐愣了一下:“你说的是宪兵队那边?”
廖文克笑而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