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抬头看顾行止,他本来因为愠怒或者惊诧而明亮的瞳孔,像是被突然罩住的烛火‐‐闪了一下,就熄了。我用力拨开他握在我肩膀的手,直至一点点彻底离开我的身体,回头看看唐简,他也只是注视着我,温和得像是一池春水。却也没有一点能温暖我心灵的力度,最后我才看到站在酒吧门内往我们这边眺望的顾雪琪,我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带了闷燥难听的哭腔:&ldo;顾雪琪,送我回家!&rdo;&tis;&tis;&tis;&tis;回家的出租车上,我就已经边流眼泪边说胡话,我躺在顾雪琪腿上,她就一直搂着我的脸。回到家,朦胧间能听到我老妈叫了句&ldo;怎么都烧到39度了作死啊,本来就笨越烧越笨!&rdo;,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早上起c黄的时候,每次发烧我都恢复得很快,已经能神清气慡的下c黄刷牙洗脸了。吃早饭的时候,我老妈说:&ldo;多大一孩子了,为了多打点破事糟践自己身体,又哭又闹的。&rdo;我喝了口牛奶:&ldo;下次不会再哭了。&rdo;收拾碗筷的时候,我妈坐在沙发上打毛线,看了我好几眼,我被她看的发毛,问:&ldo;老看我干嘛?&rdo;她面露难色,过了一会,才说:&ldo;姓顾的车在楼底下停了一夜了。&rdo;我边抹桌子边回她:&ldo;哪个姓顾的?&rdo;她说:&ldo;还能有哪个姓顾的,虽然不晓得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你还是去看看吧,断也断的干净点。&rdo;我放下抹布答应她:&ldo;好。&rdo;下了楼,果然,顾行止的黑色宾利车很可恶的压在我家楼道口。我还没走过去,那车的车窗就已经被摇下,顾行止坐在里面,看着我,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他随即下了车,走过来问我:&ldo;身体好点了?&rdo;我恨不能自动生成一个qq表情里面的淡定扣鼻屎回答他:&ldo;很好,好得不能再好,身心都好了。&rdo;&ldo;你要跟我分手?&rdo;&ldo;嗯,&rdo;我抬眼看回去:&ldo;我想清楚了,一定要跟你分手。&rdo;他也直视我:&ldo;我不同意。&rdo;&ldo;嗤,谁管你同不同意!我去上班了,拜拜。&rdo;我冷嗤一声,甩包走人。他显然没有一点没放我走的意思,拉住我,紧紧攥着,没有一点要松手的意思。他的眼底黑色流动,放佛要酝酿出一次盛大的海啸。我急了,胸腔里全是怨气:&ldo;你现在什么意思?抓着我不松手干嘛?那个小云,不是挺好的么,看见我进个病房都能回忆起她,利用我来气气你们家的仇敌我的前男友你不是一样做的很开心吗?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怎么办呢,我喜欢你所以自作孽啊,明明心里通透,还得为了你犯二!你现在还不放过我吗?&rdo;顾行止努力平稳着情绪,手上的力度却是丝毫没有松懈,他轻笑了一声,说:&ldo;你果然还是什么都不懂,根本不关小云的事,只是想起我初三住院那会你偷偷进来给我送东西的场景。我也没有任何要气唐简的意思,你确实多虑了。&rdo;我本来已经平静的情绪又全部波动起来,在他面前,我又变成一个疯子:&ldo;是,我什么都不懂,你聪明我笨蛋,所以完全配不上你。你这姿色这财力,肯定那么多姑娘为你前赴后继,你为什么偏要玩我呢,我三十岁了,三十了!我没有再多的三十年供我挥霍,你为什么不找别的姑娘?年轻点的,二十来岁的,怎么可能没有?&rdo;顾行止还是面不改色,嗓音还端在一个平稳而淡定的线上:&ldo;我的字典里没有别的姑娘这个词。&rdo;&ldo;那你字典里有什么词?你告诉我啊!&rdo;我开始拼命想抽出自己的手,但是完全没有办法。等我打算捧起顾行止的手狠咬一口摆脱他的时候,他另一只手臂环住我脖子把我带进他怀里,死死地箍住我,在我耳边说:&ldo;你的名字,薛瑾,都是你的名字。我昨晚在车上坐了一夜,满脑子都是你。我很想禁止你跟唐简接触,其实我非常介意。拜托你以后不要跟唐简在一起,我心里非常不舒服。&rdo;他这句话的音调还是那么淡定,却让我所有的挣扎都全部溃散,有些分不清是欣喜还是委屈的东西溢满,这些情绪全部在我身体里翻涌,不可抑制的控制了我的泪腺,一滴灼热的东西瞬间从我眼睛里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