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爷爷哼一声，也不看林母。
“大成，走了，开车。”
林大成轻声安慰林母，让她别计较了。
“哎，来了爸。”
林父开车，林爷爷和秦素华坐车后排。
省城到乡下的土路，坑坑洼洼，很是颠簸。
秦素华在阵阵颠簸中昏昏欲睡。
林爷爷，也是上车就犯困。
林父看到后座两人都睡着了，车降低了些。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儿媳妇，看着挺好的一个人啊。
怎么他媳妇就抓着不放，两人就这么水火不容呢。
实在是想不通。
晚上八点多，车到了秦家庄。
每家每户都是点点昏黄的煤油的亮光。
秦家，从外边看，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来。
秦素华先是敲敲门，没有听到回应。
现门没有闩，她直接推开了房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
她着急地喊“爷爷，爷爷，我回来看你了。”
林爷爷拄着拐杖被林父扶着，也跟了进来。
“秦老头，秦老头，在就吭一声。”
“哎，我在这儿。”沙哑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床的位置传出来。
秦素华摸黑，去到桌前，借着外边的月亮，点亮了屋里的煤油灯。
“爷爷，刚叫你没有应答，你吓死我了。”
“呵呵，孙女，爷爷见不到你，怎么舍不得去啊。咳咳咳。”
秦爷爷话没有说完，又开始咳嗽。
秦素华坐到床沿，把爷爷扶起来，给他顺顺气。
“林老头，没想到你也来啦。”
林父拿了一张凳子，扶林爷爷在床前坐下。
“秦老头，身体要紧不，不然我们去省城医院看看？”
秦爷爷笑了。
“没用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现在已经是油尽灯枯，回天乏术了。”
“在走前，能见你林老头一面，也算了了了。”
“我这孙女拜托给你了。”
林爷爷扭头，悄悄抹眼泪。
“放心吧，老秦，有我在的一天，谁都欺负不到素华头上。”
他说这几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