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笑着看她一眼,“阿菱那丫头将来长大了,也是要嫁人的。等她嫁人了,你可怎么办?要是能有个贴心的人在身边陪着,这日子也过得更惬意舒服些。”
程氏听到这话,隐约明白过来,老夫人这好像是在暗示她什么……
一时垂下眼睑,有些不自在地问道。
“您问这个……是有什么事儿吗?”
老夫人见她模样,应该是猜出来了,看上去也没有很抗拒,微微笑道,“正是你猜的那个意思。”
——
程氏闻言,白皙的脸颊有点儿红。
这平白无故地,老夫人特地请她过来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有谁找过老夫人?
她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何曾见过什么外男,应该没有人认识她才是。
突然之间,谁会找上门来,还提到这事儿?
还恰巧是这么个时候……
对了,楚楚说……齐远现在成了冒牌的“临平王”,才刚回来,就琢磨起成亲的事儿了,楚楚转达给她的时候,还笑了一通。
不会是这家伙沉不住气,背着她们做了什么事儿吧?
现在自己和楚楚都在威远侯府,现在的齐远自然是不好直接与她们相认,所以只能先找上了老夫人这边?
不过,这人也不提前给自己通个气。
还好楚楚及时将那封信里的话告诉她了,不然她这会儿肯定一头雾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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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是突然了些,你也别急着做决定。”
老夫人见程氏低着头没说话,知道她乍然听到这消息,只怕是有些来不及反应,便笑着建议道。
“不如这样,改天请那位王爷过来府里坐坐,你先悄悄儿见上一面。你要是觉着合适,再谈后面的事如何?”
这改嫁之事,也还是得慎重些,两方都有意思才行。
——
王爷?程氏心跳快了些,面上有些发热,果然是齐远啊。
说起来,上次在观音庙其实遇到过他一次。
不过那时候,她一心以为这人也是个登徒子,哪会想到里头早换了芯,害怕还来不及,哪里仔细打量过,慌不择路地便逃了。
齐远回来以后,她还没机会真正见他一次。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在暗地里看看他也好。
也不知道他这占了临平王的身体,现在适应的好不好。这种又不是自己原装的躯壳,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程氏想到这里,便有些忧心,越发想要看一看那人了。
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老夫人的提议。
威远侯府西苑之中,临湖是一座四角攒尖顶古亭。
亭中两个男人相对而坐,正在下棋。
左边身着鸦青色长袍的,是威远侯府的严侯爷。
另外一边,身着月白绣云纹锦袍的男人,气质儒雅,修长的手指夹着黑色棋子,目光专注地望着棋盘,正是受邀而来的景阳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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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侯爷其实颇有些搞不懂,母亲交代他今日留在家中,难道就是为了陪这景阳王下棋。
老夫人不愿说其中的缘由,严侯爷自然也不会执意相问。
虽然不清楚缘由,但是母亲的话,严侯爷身为孝子,自然不会违逆。
况且,他近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事在身,留在家中歇息一日也无不可。
听说景阳王此人于棋术一道颇有造诣,正好也能借此机会讨教一二。
今儿个天气晴好,湖边清风徐徐,倒是个十分适合下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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