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的时光,当然得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陈静婉窝在海贵人的偏殿,一边与她闲聊,一边做点小手工打发时间。
海贵人也在添置除夕要
换的窗花剪影,她宫里的香囊时间已久,莫如往新香囊里放满了晒了一夏的干花药材。将香囊密封好,淡淡的香味飘出,萦绕满室。
两个人说话间隙,宋福舟突然来报说,金常在终于生了。
从昨儿晚上发动到今天夜幕低垂,金常在被折磨了一天一夜。不过一如陈静婉所知道的那样,是个阿哥。
但乾隆早有旨意,虽然没落得诏书,但宫中人人皆知小阿哥是要被抱出宫去,兴许以后也不会再回来的了。
海贵人不由得有些唏嘘,但她也确实不同情金常在,“当额娘的做了什么坏事,最后都报应到孩子身上了,希望小阿哥在宫外也能顺顺利利地活下去吧。”
陈静婉倒是不担心这个,历史上的永珹好歹是成年了的。她打着毛线,坦诚道:“皇后娘娘会给小阿哥最好的。”
海贵人如是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外面突然有人来报说,二阿哥永琏请求拜见婉妃娘娘。
陈静婉和海贵人对视一眼,“那我先回去了。”
海贵人点头,陈静婉便去接待这未来的小储君了。
。。。。。。
永琏的伤相比较最开始,已经好了大半。他最近在复健,已经基本上能从乾西五所走到永和宫,再远了就会疼痛难耐。
永琏坐下,陈静婉问询了他的伤势,得知太医说基本上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后,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不过永琏来找她说话,也有些出乎陈静婉的意
料:“你下学了?”
“儿臣重新练习了射箭,夫子夸儿臣这些日子没有荒废,便让儿臣早早回去歇着了。儿臣听闻了小阿哥的事,又不知该与谁说,便想到了婉娘娘。婉娘娘不会嫌儿臣唐突吧。”永琏如实说。
陈静婉:“没有,你饿了么,我让小厨房送点点心上来,你边吃边说可好?”
永琏感激地点了点头:“婉娘娘生辰送给儿臣的蛋糕真的极好,可惜儿臣三两口就吃完了,都没尽兴!儿臣真羡慕若璟和若婉能随时到婉娘娘这来。。。。。。”
没想到二阿哥你也是个吃货!
陈静婉这就让松花吩咐小厨房,让他们多送点点心过来。
永琏蹭到了永和宫的甜点,坦诚与陈静婉道:“婉娘娘,金常在生了一个小阿哥,但是儿臣听闻父皇想将他送出宫抚养。”
“兴许是有这么回事吧。”陈静婉点头。
“儿臣的腿是如何伤到的,儿臣知晓。所以儿臣听闻皇阿玛处罚金常在时觉得大快人心,甚至连她肚中的弟弟都憎恶万分。。。。。。”永琏垂下头,一副犯了错的样子,“所以儿臣听闻弟弟要被抱出宫去,第一反应是活该。若不是皇额娘和您的悉心照料,儿臣恐怕。。。。。。但是儿臣转念一想,弟弟年幼无辜,他又做错了什么呢?明明害人的是他的额娘,却要连累他一辈子寄人篱下,儿臣又觉得他可怜的紧。可是若要是有人让儿臣
去对皇阿玛说将弟弟留在宫里,儿臣心底里是不愿意的。。。。。。”
“婉娘娘,您是不是也觉得儿臣太心狠了。”
陈静婉没想到永琏会说出这番话来,她不知怎地竟觉得永琏越发懂事:“我并不觉得。若是人人都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金常在害了你,那她就应当受到惩罚。但稚子确实无辜,所以陛下才会将他送出宫去。他在宫外未必不会在宫里更好,他的额娘阴毒,所害之人不少,若是将来因着这些在宫中被人苛待,到头来不过又是一桩又一桩的来回报应。与其这样,不如让他简简单单地活着,陛下和皇后娘娘其实都心软,履亲王一脉又正好无人可继承爵位,定会好好抚养他的。”
“你有怜惜之心是好事,我也并不觉得你心狠,你莫要在这上面再纠结了。”陈静婉见永琏的神色依旧哭恼,继续补充道。
“婉娘娘真好。”永琏听了陈静婉的话,确实好受了很多,他立刻跪下行了好大的礼,“这些话儿臣其实想对皇额娘说,可是又觉得会伤了皇额娘的心。若不是因为金常在,皇额娘也不至于如此担心儿臣的身子,也不至于陷入两难的境地。。。。。。如今婉娘娘愿意听儿臣倾诉,儿臣实在是感激。。。。。。”
“好了好了,我们是说说闲话,你何必那么拘谨。”陈静婉被永琏的郑重吓了一跳,“小厨房新上的藕粉梅花
糕和蜂糖糕你尝尝,要是喜欢就带点回去。”
“婉娘娘宫里的东西都是极好的,但是师傅说儿臣不能贪这口腹之欲,所以儿臣要学会克制。”永琏拿起一块吃了便停了手,也没用再用。
陈静婉没想到永琏的自制力还挺强,他说不吃了就真的不吃了,不做了就真的不做了,完全不会禁不住诱惑。
不错,这么一看永琏还是挺有未来帝王气势的。
陈静婉很满意。
毕竟关乎她未来的养老生活,若是永琏真的登基,将来尊她一个贵太妃或者皇贵太妃,她以后的生活也就不用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