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熊橙才听到一个轻而压抑的声音:&ldo;如果他对你是认真的,他愿意娶你,那我什么话都没有,不过,你觉得这现实吗?&rdo;等待红灯的时间总是很漫长。贝翊宁的手机响起,他接起。&ldo;贝大设计师,是我。&rdo;郝玫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ldo;你最近有时间吗,我可以和你见一面吗?&rdo;&ldo;你有什么事?&rdo;&ldo;是有一件事,不过需要当面和你说,电话里头说不方便。&rdo;&ldo;那算了,你不用告诉我。&rdo;他欲挂下电话。&ldo;等等。&rdo;郝玫加快了语速,&ldo;那我就直说了,给我一分钟的时间就好。其实呢,对你来说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婆婆又住院了,你上次汇来的钱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我现在手头很紧,你能不能慷慨解囊,再借我一些,当然我可以打欠条……&rdo;&ldo;我记得上一次和你说清楚了,那是最后一次。&rdo;贝翊宁打断了她的絮叨。&ldo;这不是突发情况嘛,我也没料到啊,老人家说发病就发病了,一住院就花钱如流水,欸,老话说得好,穷人生不起病,我也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才来向你开口的。&rdo;&ldo;你山穷水尽和我有什么关系?&rdo;他冷声。电话那头短暂的沉吟后,郝玫又笑了:&ldo;行了,当我没说过,我以后也不提借钱的事了,不过呢,我挺想念贝思哲的,作为他的干妈总有权利看一看自己的干儿子吧。&rdo;贝翊宁没急着说话。&ldo;他刚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他呢,想那时候他才那么小一点,现在已经那么大了,日子过得真快,如果又宜地下有知,你把他养大成人,将功赎罪,她也一定会感到欣慰的。话说回来,你可害的她不轻啊,如果不是你,郗明哲不会死得那么惨,她也不会生完孩子还郁郁寡欢,最后跟着郗明哲去了,对吧?她给孩子取名思哲,代表什么意思你不会不知道,你到今天为止还欠着她呢,不会不清楚吧?&rdo;&ldo;我欠谁不欠谁和你无关,但我没欠过你的,你没资格对我说教,更别拿贝思哲来威胁我,这很无聊。&rdo;贝翊宁的黑眸凝视前方的霓虹,声音很低,却给人一种切实的扼喉感,&ldo;你想做什么可以试试看,但记住后果自负。&rdo;☆、&ldo;你愿不愿意一直和我这样下去,没有改变?&rdo;这是贝翊宁亲口说的,也是熊橙亲耳听见的,他说出口的瞬间她有些恍惚,但过后想起这句话,不会不清楚他的意思就是,他愿意和她保持目前的关系,但不会进一步去维持、稳固这个关系。这段关系的最初,用他的话说是&ldo;我想和你试试看,什么叫做喜欢&rdo;,她答应了,也知道他们的开始不以结婚为前提,因此面对熊晖的诘问,她保持了沉默。她心知肚明,自己和他一样享受目前的状态,没有考虑未来。这是放纵吗?也许是的,她很久没有随心所欲地去做一件事,在此之前,她甚至打算在三十岁的时候,规规矩矩地找一个其貌不扬,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能理解她,陪伴她的男人结婚,不需要鲜花和钻戒,也不奢求浪漫华美,只要能陪她过平实、温暖的日子就够了。但贝翊宁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和心绪,她承认自己被他蛊惑了,主动去掩饰一些内心深处的东西。一辈子的现世安稳和当下的快乐,哪个更重要?其实也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至少,她现在对他有感觉,和他在一起很开心,这种感情不到爱的程度,却又不仅仅是喜欢。熊晖的话说得没错,他没想过娶她,她也没敢想过有嫁给他的那一天。后面的日子熊橙忙起来了,或许是因为暑假的关系,来艾朵的小情侣多了不少,有几天甚至午休的时候她都在后厨忙碌。相反,贝翊宁的工作似乎清闲了许多,有时间会带贝思哲来艾朵用餐,吃完后顺便接熊橙回家。当然贝思哲总会提出去哪里逛逛,等约会结束,贝翊宁开车送熊橙回家,小家伙依依不舍地和她挥手告别:&ldo;小熊,明天见。&rdo;她越来越感觉和他们在一起很快乐,这样的快乐很久违。某个下午,熊橙结束夜班,躺在床上打盹,突然接到了贝翊宁的电话。&ldo;你一个人在家?&rdo;&ldo;嗯,熊晖和朋友去游泳了,晚上也不回来吃饭。&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