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冰冰,冰‐‐可是我每个月都要飞来见你,我好辛苦的!你和我一起,我就不用飞来飞去……&rdo;danny梁用力地眨眼,浅橘色唇线把唇形描绘得滋润漂亮,假睫毛黑翘卷曲还镶了几粒水钻,忽闪忽闪,闪得谭冰浑身激灵。这梁先生近来言行举止愈发让谭冰反胃。他万般后悔那两年因为精神寂寞空虚,再加上那么一丁点压抑不住的虚荣,与这个人搭上了酒肉朋友的关系。这几年断断续续得,两人私下多次来往。只是因为冰花的优柔寡断,先是放不下打球,然后放不下父母,后来又莫名其妙地开始放不下身边某个小混蛋……现如今身旁有个人耍宝逗乐,互相拿对方寻开心,每晚坐在一起交流战术打法,悄然碰撞出的小火花缓缓照亮了心底最阴翳潮湿的小角落。谭冰心里有了振作上进的想法。可是这danny梁却像个膏药,一张皮似的长在他身上,揭都揭不掉。换过无数次电话号码,怎么甩也甩不脱。谭冰后悔了。后悔糊里糊涂荒废掉这些年。时间就像龙头里哗啦哗啦流出来的水。他拼命想要关上阀门,流掉的水却再也收不回来。人生最自作自受的遗憾,无非就是错误的坚持,或者轻易的放弃。谭冰发现自己终究某些方面比不上萧羽那个人,只是以前他从不愿正视自己那一份与生俱来如影随形的优柔和徘徊。&ldo;你以后别来找我了,行不行?&rdo;谭冰别过脸去低声恳求。&ldo;为什么呢?&rdo;梁歌神很无辜,&ldo;我想你啊……我们那天晚上在一起……&rdo;&ldo;咱俩没有在一起过!&rdo;谭冰的面皮迅速充血。danny梁猛然抱住谭冰的腰。谭冰触电似的拽开他的手想要离开,俩人在洗手间里拉拉扯扯,脸红脖子粗。谭冰的腰细且结实,运动员常年进行力量训练,锻打出一层薄而细腻的肌肉,柔韧适度,danny梁爱死了冰花的小蛮腰,以前身边那些个猫狗鸡鸭,全都看不入眼了,哪个也比不上小队花容颜俊美,气质清新,眉眼间又略带忧郁和娇气,尝起来有滋有味。danny梁抱着谭冰想啃,谭冰惊得挣脱想跑,心里无比懊恼和恶心,说不清楚是恶心眼前这位梁歌神,还是恶心自己。洗手间的门口,程辉与两个保镖推搡起来。&ldo;开门!为什么不开门?!让老子进去,你们滚开!&rdo;梁歌神本来个子就比谭冰矮几公分,那瘦弱的排骨身板儿,每顿饭只吃三颗草莓生生饿出来的。他终究扭不过运动员的力气,没抱住人,被谭冰狠力挣脱,脚底下偏巧踩到地板上一大滩残留的水渍。哧溜!稀里哗啦!danny梁在洗手间里摔了一个四仰八叉,一只手戳进小便池旁的废纸篓,恶心巴拉的卫生纸粘了一身,狼狈不堪。这人一向最重视外表,每次出门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脸上一粒痘痘都不能被外人窥见,肩膀上一颗头皮屑都不能有,这一回几乎把隔夜饭呕出来!&ldo;冰冰,你,你……&rdo;danny梁面红耳赤,嗓音突然尖厉,如同这人每次唱歌飙到最高音时震翻红磡顶棚的嚎叫,&ldo;冰冰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啊啊啊‐‐&rdo;梁歌神凄厉的尖叫声未落,门被撞开,谭冰慌哩慌张夺门而逃,一头撞进卯足了劲儿往里冲的程辉怀里!&ldo;冰冰?!&rdo;谭冰抬头一看是小辉辉,脸色登时涨得血红,真是进退两难,莫名地心虚和恐慌。他的衬衫领子被扯掉两粒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段粉白诱人的颜色,脖颈喉结处颤动着一串浅橘色还带亮片璀璨效果的口红印。梁歌神的个子实在不给力,想亲嘴儿没亲到,全都亲小冰花脖子上了。那一串口红印落在程辉细细窄窄的眼皮下,把眼眶里黑的白的迅速一齐染成两汪血红。乱局中的吻洗手间里乱作一团,门口随即被乌泱乌泱一群脑袋堵个结结实实。羽毛球队的队友们听见吵闹声全部涌进来,生怕自己人吃了亏。danny梁从地上踉跄爬起身,把弄皱的亮片西装马甲用力撸了几下,勉强撸到能够见人。他当然知道程辉是哪个,揉乱的发型之下仍然强撑风度:&ldo;这位,请你出去好吗?我们这里在谈事情。&rdo;&ldo;谈你妈x。&rdo;程辉说话的声音从来都不大,但是很会戳人,某些字眼颇为流畅地在喉头和嘴角徘徊。&ldo;你这个人,你怎么可以讲脏话?好恶心!&rdo;梁歌神吃惊地皱眉。&ldo;我恶心?你嘴巴上那一层猪油都抹他脖子上了,你不恶心?&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