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翔掏出手机打电话，直接从楼下小饭馆叫了几个菜和一箱子啤酒。萧羽无奈地说：&ldo;翔哥，你不是不喝酒么，最近怎么了？&rdo;&ldo;今儿不一样，第一次看直播的比赛，心情好，陪我喝几瓶呗！&rdo;展翔手里拎着一瓶，递给萧羽一瓶，忽然像是又想起什么，&ldo;不行，你不能喝，喝酒对伤口不好，你还是别喝了……&rdo;萧羽拉住展翔的胳膊：&ldo;翔哥，酒喝多了伤身啊，你悠着点儿。&rdo;展翔耸肩，嘴角抽动出某种看起来不太自然的笑容：&ldo;就喝这一次么……你第一回来我家，我挺高兴的么，你陪陪我么……&rdo;高兴？你高兴个鬼啊。电视里不断传出刘青松的尖锐叫喊：&ldo;这个球已经来回打了三十几个回合啊！球竟然还没有落地！双方的攻防都已经转换了n+1个回合！……&ldo;天呐天呐，刘雪宁在网前失误了！球竟然没有过网！这个球在空中总共飞行了35个回合，终于失去了动力，坠落到网下，这一分输得太可惜了！&rdo;解说员语气沉痛而深情地总结：&ldo;观众朋友们，羽毛球比赛就是这样变幻莫测的啊‐‐&rdo;萧羽和展翔俩人同时把一口啤酒喷了出来，骂道：&ldo;刘青松这个二货！不就是个抽挡失误么，尼玛个变幻莫测啊喂！&rdo;展翔一瓶啤酒下肚，又来一瓶。萧羽手里的第一瓶酒还没有喝干，展翔已经咕咚咕咚喝掉三瓶了。刘青松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嚎叫，床头的环绕立体声音箱都在他的叫声感染下震颤跳动起来：&ldo;这个球赢了，赢了！谭冰和刘雪宁接连跳起，反复扣杀，终于扣死了这个球！！！中国的冰雪组合以21：19的比分艰难取得第一局的胜利！！！&rdo;展翔于是喝掉了第五瓶。眼角的红斑逐渐扩散到整个脸颊，像涂了腮红，薄薄的嘴唇被啤酒浸泡得完全湿润，纯黑眼球上蒙起一层模模糊糊的水汽。萧羽拦住展翔的手：&ldo;翔哥，差不多了，别喝了，嗯？&rdo;展翔笑笑，突然一把搂过萧羽的肩膀，抱玩具似的，把人搂在胸前抱着。手劲很大，抱得很紧。萧羽猝不及防，鼻子一头扎进对方颈间，鼻尖按上那一层血脉勃勃跳动的肌肤。满鼻子充满的都是这人衣领里、皮肤上的气味。展翔指着电视问：&ldo;嗯，你觉得，要是咱俩去打这场球，能赢么？&rdo;萧羽转了转眼珠，想了想说：&ldo;应该能赢，拉尔森和约翰森他们俩就是纯力量型，移动慢，灵活性差，咱俩把速度跑起来，只要配合得好，可以赢他们的！&rdo;展翔的眼微微眯着，泛出泠汀的水汽，很认真地点头：&ldo;嗯，我也觉得咱俩这一个月，练配合和步法练了这么久了，能赢他们的……肯定能赢的！&rdo;萧羽感到展翔紧贴他的胸口猛然振了一下，似乎不停地抖动。他赶忙抱住身前的人，手臂用力攀附住对方的脊背，轻轻地拍抚，无声地安慰。两个人躺在床上。就这样胸贴合胸，鼻尖顶着鼻尖，眼对着眼，呼吸暖着呼吸，抱了很久。那感觉像是怕失去身旁最重要的支撑，怕把握不住对方的存在。不这样抱着，心里没底。萧羽用手指捋着展翔脑后的头发，眼角扫过天花板和空荡荡的房间。从房门望出去，可以看到开放式的厨房，冷冰冰的大理石台面，酒红色的樱桃木地板，皮光油亮的转角沙发。两百多平的豪华公寓，这人平时来来去去就一个人，也没有别人陪，再大的床也就是自己一人睡，想必是挺枯燥寂寞的吧……他的眼角瞥见床头柜上摆的几只皮质相框。有一张照片是个看起来年近三十、相貌和展二少十分相似的女子，站在个欧陆古典风格建筑物前优雅地笑，背景是一群洋鬼子。萧羽低声问：&ldo;那照片是你姐？&rdo;展翔咕哝着答：&ldo;嗯……&rdo;&ldo;你姐在国外呢？&rdo;&ldo;嗯……&rdo;&ldo;平常都不回国跟你一起？&rdo;展翔摇摇头，把脸往萧羽脖颈间埋了埋，似乎留恋那地方热烘烘的温度和脉搏跳动的节奏。萧羽又看到一张军装照，好奇地拿过来仔细端详。照片里的某草戴着大檐帽，一身笔挺的墨绿色陆军礼服，肩宽，腰直，腿长。展翔赖在萧羽的怀里，咧嘴乐了：&ldo;呵呵，好看么？&rdo;&ldo;好看，帅，你穿军装简直帅呆了，比你平时还要帅！&rdo;萧羽盯着照片，两只眼都看直了，发自内心纯天然欲望的由衷赞美。